第四十章 苦逼翰林 (第2/2页)
不过周仁德这会却变得尴尬起来,站起的身子坐下也不是,不坐也不是,说话更不知道如何开口。
如果是在平时张权这样一个区区的县衙师爷,说话他完全可以当放屁,或者说在场的几人没一个会当回事,可是他不得不承认这会张权的话他却不可能当成放屁了,而他自己的话大有变成放屁之势。
明摆着嘛,得罪了金兵,引得金兵潜入袭击周家满门,决对是欺负到他周翰林的头上了,可是又能怎么样呢?他既无兵权,又改变不了朝庭对金国的态度,最后除了不了了之,根本不会有第二种结果,弄不好他这翰林的地位还得不保。
甚至现在他都恨死了张权这位帮他周家报仇的恩人,恨他不该把家里人死的情况讲给他听,让他冲动的骂起了金兵,恨他不该帮自己说金兵的坏话。
而这种关头,一旁的大太监李彦当然不可能让场面这样僵持下去,他虽然明为‘监察副使’,但由于是徽宗宠信之人,又在临行之前被宋徽宗授与‘大事奏裁,小事立断’的特权,所以实际权力比周翰林要大的多。
不过从表面上,怎么说次周翰林也是他的上级,所以他总算尖声细语的开口了:“呵呵,周大人,你先息怒,杂家觉得吧,尽管此次金人所为丧尽天良,但其中原由我们还不清楚,坐下来慢慢商量一下再做计较不迟。”
“李大人所言极是,刚刚周某也是一时被伤心冲昏了头脑,现在想想金人未必就是专门针对我们周家而来,肯定是另有阴谋。”周翰林点头道。
他现在也已经完全冷静了下来,知道这会如果真的把责任揽到了周家身上,那这事就真的只能不了了之了,而且他周家的人不但白死了,还得落起个与友国结怨的罪名,只有找个其他的理由,他才能变成真正无辜的苦主,到时候他不去追究金兵的责任,才能让当今天子对他更加青睐有佳。
而秦羽三位当地主官看到这种情况,明知道是必然却还是有些微微失望,他们现在恨不得这位周翰林立刻把金兵的罪行上奏朝庭,并且把金兵当成死敌,这样他们才好解脱。
可是现在看来不可能了,所以三人也只好装出样子劝道:“周大人所言不无道理,其实下官等也一直认为金兵此来定然另有所图。”
张权看着一帮官员互相打圆场的样了,忍不住心里一阵偷笑,这特么的周仁德还真是够仁德的,为了把自己撇清关系,竟然帮灭他满门的金兵找起了借口,而且看那劲头,大有找不到决不罢休之势。
而其他几人明显看热门不嫌事大,那模样好像就是在说,你周仁德能找到理由最好,如果找不到,嘿嘿……那对不起了,倒霉蛋就是你了,你周家就是引得金兵潜入的罪魁祸首。
不过,对于这样的结果张权非常满意,他对周仁德没什么好感,总感觉这家伙太阴险,而且他知道这种时候,如果周仁德不揽事,那最后事情的责任就只能落在张自清身上,毕竟在场的几人谁都不会接这个烫手的山芋。
可是如果真的张自清揽了责任,他就很难把事情推干净,没准到时候幕后的很多事还得被查出来,那麻烦可就大了,先不说做为老师的秦羽会不会保他,就算是保也必然不会出全力。
只是张权想的固然是好,但他能想到的,周仁德也已经想到了,虽然开始因为一时冲动,闹出了点尴尬,但很快他那双毒蛇般的杏眼就开始在桌子上转了起来,直到转了一圈,最后终于落在了张自清和张权身上,眼中毒光一闪,微微沉吟了下道:“张知县,听说你们这次把运河帮的匪众全部招降了是吧?”
张权刚刚偷笑完,抬头正好迎上周仁德的目光,再听到他的问话,心里一阵暗凛道,坏了,这孙子要出阴招。
而张自清这会却完全注意到,只是非常公式化的点头道:“回大人,确有此事,而且这件事情还是我与知州大人和通判大人共同商议之后的结果,运河帮匪人多势众,但大多都是贫苦百姓,如果真的全部巢杀,恐有干天和,所以才想出这样一个两全的办法,不周之处还请大人多多指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