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刘健之死 (第2/2页)
张权听了刘健的话,轻轻的拍了几下掌:“呵呵,精彩,刘师爷的分析可谓丝丝入扣,条理有据,可是我想问问刘师爷,既然你我如此相似,那为什么境遇如此不同呢?这里面的原因难道刘师爷就没仔细的分析分析吗?”
“当然分析过,刘某有今天这种结局,只不过是时不我与,不过张师爷走了运也不必如此奚落吧。”刘健微微撇嘴道。
“呵呵,刘师爷,你前面分析的那么精彩,可是唯一这一点却有些不着边际啊,其实我能有今天决对不只是走运那么简单,而是必然,这些你没分析出来吧。”张权摇头笑道。
“哦,那张师爷,可不可以把这必然的道理讲给刘某听听啊,刘某也好和张师爷一样受教一下。”刘健不屑的说道。
张权对于刘健的不屑毫不在意,而是继续不紧不慢的道:“我早就料到刘师爷一定心有不服,那就让我帮刘师爷解惑一下,首先我同意我们都不甘平庸,但我的不甘平庸和刘师爷却是有很大区别的,刘师爷理解的不甘平庸是排除异己,唯你独尊,在县衙之中你除了知县大人将所有同僚都当成了你的敌人,而我则是只把有威胁的人当成敌人,其他所有同僚都当成了盟友,你说这点上我们到底谁强谁弱呢?”
刘健听眉头微皱,好半天脸上神色变得有些黯然道:“接着说。”
“好,第二点嘛,也如刘师爷所说,我们都是能够隐忍之人,但刘师爷的隐忍只把目光放在了对手身上,一心想找出对手破绽然后置于死地,而我隐忍的同时却是找到更大的势力为己所用,因为我知道只要我背后的势力足够强大,对手就算知道了我的破绽又能如何?你说这种隐忍谁上谁下呢。”张权淡然问道。
刘健听了脸上神色再暗一分,而且已经没有了刚刚的不屑:“接着说。”
“第三点嘛,还是如同刘师所说,我们都是为了对付敌人而不择手段的人,可我的不择手段是有底限的,我决对不会为了达到目的而伤害身边的朋友,更不可能去出卖自己人,因为他们是我生存的后盾,所以说我是给自己留有余地的,最少在你我的对奕之中,你顶多赢个一招两招,却永远没什么杀招,因为你除非把我后面的人也杀了,不然他们一定会保我平安。
可是你刘师爷就不一样了,你是真的是不择手段,你甚至为了达到你的目的可以出卖任何人,就像这次,如果你不是出卖知县大人,你的今天会来的这么快吗?我能这么毫无顾忌的对你下手吗?而这也正是你的该死之处,因为你就是一条喂不熟的狼,就算是我今天放过你,你一样不知道感恩,还以为自己会有机会。
另外我可以再告诉你一点,我从来没有把你当成我的对手,因为你顶多就是一点小麻烦,和我做对手你还差的太远,而这不只是你能力的问题,你的眼光也有问题,你只盯着一人一物,处心积虑去算计,却没有大局观,还自以为了不起,却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人捏死你就像捏死只臭虫一样简单,亏你还自命瑜亮,不知道有多可笑,如果你真有那种本事,会混了几十年还在一个县衙师爷的位子上呆着吗?
别怪命运没有给你机会,我告诉你,就算是今天你赢了我,你也一样杀不了我,而且你还是一个县衙师爷,因为没有人敢重用你这样一个可以出卖自己靠山的人。”
张权一口气说的很多,而他越说刘健的眼神也越暗,直到他把一番话说完,刘健就如同被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坐在了床上,整个人没有了一点生气。
而他看向张权的眼神也充满了畏惧,他没有办法形容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只感觉他深不可测,原来他还以为张权只不过占了一时的时机,现在他才明白,原来一切早就在他的算计之中,而对付他只不过是为了不想有小麻烦罢了,想想还真是可笑又可悲。
张权看着刘健那无神的样子,心中也颇有些感慨,这些天的相处,他知道刘健是有些本事的人,不管是玩弄权力,还是真的办事能力都非常不错,也难怪能一直稳坐在县衙的二把手位置上无人动摇。
可是张权也看到了这个人的心胸狭窄,实在不是什么成大器的材料,而且张权不可能放过他,尽管刘健一直没有对他造成什么大的威胁,可是这样的人如果不把他整死,不知道什么时候他还会再咬你一口,张权来自几千年后,对历史的研究,他知道太多大人物最后阴沟里翻船的故事。
而他虽然不是什么大人物,但也不希望自己时刻防着这么一个纯小人,所以他看了刘健一会就在怀里拿出一壶酒放在了桌子上:“刘师爷,想必你现在不说话也算是同意我的分析了吧,其实你这一辈子能把我当一回对手,还是不错的,来,这可是我在吴家拿的珍藏了三十年的茅台酒,据吴家主说,这酒他自己平时都舍不得喝,今天我请你了,希望你喝了之后可以忘记一切烦恼。”
刘健紧紧的盯着桌子上的酒,眼神变得越来越复杂,最终拿起来仰头一饮而尽,而张权却似乎早就已经不想再多看他一眼,从怀里拿出一张纸直接扔在了地上,然后转头向着门外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对着守在门外的郑军道:“刘师爷因为贪功心切,向翰林大人传递假消息污陷知县大人,刚刚被我发现畏罪自杀了,你们一会拿着他的尸体去向大人交差吧。”
随着张权的话音落下,身后刘健手中的酒壶已经掉在了地上摔了个粉碎,而刘健本人则是嘴中吐出一道血箭,抬头紧紧的盯着张权的背影,似乎想说些什么,可是张了张嘴却一头栽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