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浑水摸大鱼 (第2/2页)
陈雨俭接着咋呼:“各位爷爷奶奶,各位伯伯叔叔,各位婶婶姑姑,各位哥哥姐姐,我这个人话少,不太会说话,也说不好,就说这么多。我也不会玩虚的,喜欢实实在在,来,妈妈,你把我们带的礼物分给大家。各位,礼物可能带的不够多,一点心意,每人一样,每人一样。”
众人一听有礼物,蜂拥而上,陈雨俭大喊:“大家不要急,大家不要挤,工作人员帮忙维持一下秩序,来,这是给你们的。”
车站工作人员接过礼物,开开心心维护起秩序,陈雨俭干脆将礼物全部交给他们,自己边往外退边咋呼:“各位爷爷奶奶,各位伯伯叔叔,各位婶婶姑姑,各位哥哥姐姐,拿了礼物不要忘记给带个话,说我和我妈妈回水镇回钱村了。我和我妈妈现在就去找我爸爸,我的钱有余爸爸,我的钱风柳爸爸,我们一起回钱村。到时候大家都来钱村,去我的爷爷奶奶家吃大席,大家都来吃大席啊,不见不散,不见不散啊。”
咋呼完,陈雨俭拉起张凡燕挤出人群,拐向一个小巷,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坐下,掏出清泉水“咕嘟咕嘟”灌下一大瓶,大大地舒了一口气:“哎唷,渴死我了。”
“渴死你才好,那么会咋呼,看你接下去怎么办?”张凡燕望着眼前的陈雨俭,跟看个陌生人一样,这还是当初她第一次见到的那个瘦瘦小小、沉默寡言的陈雨俭吗?
陈雨俭嘿嘿笑道:“怎么办?凉拌。”
“凉拌?我看你热炒都办不了那么多桌大席。”张凡燕递给陈雨俭一瓶清泉水。
陈雨俭“咕嘟咕嘟”喝完,一抹嘴,嬉笑着问张凡燕:“你还真打算办大席?”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你自己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了要办大席还能不办?”张凡燕从陈雨俭手中接过喝完的瓶子,装进旅行袋,下次去陈家湾可以再去灌满。
陈雨俭哈哈大笑,笑过一阵之后拍了拍张凡燕的肩膀,一本正经地说道:“孺子可教也,孺子可教也,承诺了就一定得兑现。不过,不是现在办,不是在钱村办。”
“不是现在办?不是在钱村办?那什么时候办?在哪里办?”张凡燕又被陈雨俭说得云里雾里。
陈雨俭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说:“天机不可泄露,走,找家面馆吃面去。”
“找家面馆吃面去?你不去找他了?”张凡燕跟上陈雨俭。
陈雨俭没好气地回答:“去找那渣滓你不觉得晦气?”
“我、我……”张凡燕嗫喏了一会,问:“那你不去钱村了?你车上不是说,到了渣滓的村我要摆出一副荣归故里、衣锦还乡的姿态,对任何人都要客客气气,但嘴上不要和他们多说,你会和他们说,我只要嗯嗯嗯、好好好、对对对就行。”
“你是不是很想荣归故里、衣锦还乡?”陈雨俭回头问张凡燕。
张凡燕脸一红,低低的声音回答:“不,不是。”
“放心,总有一天我会让你荣归故里、衣锦还乡。当然,这乡,是你自己的乡,你的娘家。”陈雨俭加快脚步。
张凡燕紧紧跟上,跟陈雨俭走进了小巷深处的一家小小面馆。
坐下没多久,两碗热气腾腾的雪菜肉丝面端上桌。
陈雨俭“呼啦、呼啦”很快风卷残云,嘴一抹,直呼:“爽快!”
张凡燕吃完放下筷子同样一抹嘴,爽快地说:“想不到这样一家毫不起眼的小面馆下的面条这么好吃。”
“酒香不怕巷子深,真正的美食往往藏在民间,藏在不起眼的家常之地。”陈雨俭起身结账出面馆。
张凡燕跟上问:“多少钱一碗?”
“五块,不贵吧?”陈雨俭反问张凡燕。
张凡燕点点头:“嗯,不贵不贵。”
“不贵那就你这里报销。”陈雨俭向张凡燕伸出手。
张凡燕从皮夹里掏出十元钱给陈雨俭:“报销就报销。”
“不够。”陈雨俭的手依旧摊在张凡燕的面前。
张凡燕问:“不是五块钱一碗吗?”
“买那些礼物的钱呢?”陈雨俭反问。
张凡燕瞪大眼睛,问:“那也要向我报销?”
“我是为谁办事?”陈雨俭问。
张凡燕答:“为我。”
“那该不该报销?”陈雨俭问。
张凡燕答:“该。”
“那不就好了吗?拿钱吧。”陈雨俭的手伸得更近。
张凡燕重新打开皮夹,问:“那些礼物一共要多少钱?”
“一千八。”陈雨俭的手伸到了张凡燕的皮夹边上。
张凡燕边从皮夹里掏钱边嘴上嘟囔:“那么贵,早知道我自己选礼物了呢,结果还只是分给那些陌生人。”
“瞧你这小气样,不舍得本钱怎么能套得住狼?哦,不对,应该是怎么能找回无价之宝?”陈雨俭从张凡燕手上接过钱装进里面衣服的口袋,大步朝前走。
张凡燕放好皮夹追上陈雨俭,问她:“我们接下去回钱村吗?”
“那个渣滓的村你那么想回?”陈雨俭朝张凡燕翻了一下白眼。
张凡燕说:“你车上不是说,到了渣滓的村我要摆出一副荣归故里、衣锦还乡的姿态,对任何人都要客客气气,但嘴上不要和他们多说,你会和他们说,我只要嗯嗯嗯、好好好、对对对就行。”
“嗯,这句话倒是记得挺牢,好学生。不过,现在情况有变,我们先去坐一下水镇的乌篷船,享受享受,然后打道回剡洲。”陈雨俭加快脚步。
张凡燕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见陈雨俭已经走远,赶紧小跑着追上她,问:“你怎么知道他的老家是水镇钱村?过来了又怎么突然不去了?还有……”
“还有什么?你一个五大三粗的女人怎么也变得婆婆妈妈?这还是你张凡燕张法医张导师吗?”陈雨俭没好气地抢白张凡燕。
张凡燕轻声嘟囔:“人家也是女人,有血有肉的女人,有情有感的女人。”
“我知道,你是一个正常的女人,你也有七情六欲,但有很多事情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所以我们必须先将水搅浑,然后才能浑水摸大鱼,你懂吗?”陈雨俭说话的语气有所缓和。
张凡燕嘟囔道:“到底你是导师还是我是导师?”
“有时候你是导师,有时候我是导师,人生的导师不分年龄。”陈雨俭说着坐上了一条乌篷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