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殡天(4) (第1/2页)
三日,整整三日乌云翻滚不见天日,阴云笼罩着诺大璀璨的洛阳城,为之填上一笔悲怆的色彩。倾盆的大雨也没有将那断头台上三百学子的鲜血冲洗干净。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道。家家户户紧闭大门,门前挂着白幡,有的独子被斩尸身不能领回父母跪在家门口痛哭哀嚎怨天恨地,悲惨不已。城门前悬挂着三百个学士学子的尸身,告示上印着天朝独有的标记,并且狂妄的宣示着“强犯天朝,虽远必诛。再有此事,屠尽九族!”
远近闻名的“学士茶楼”一夜之间不复存在,上至老板,下到伙计消失无踪,似乎从来没有出现在人们的视线中。究竟如何大家心中明了。
这场示威、这场羞辱、这场屠杀深深的印烙在靖国子民的心中,刻骨铭心的恨意,挥之不去!
“父皇究竟何时才能醒过来,太医你再想想办法!”司承宇双目通红眼眶下伴随着淡淡的青影之色,下巴长满了青色胡茬,上好的天蓝色锦袍尽是褶皱狼狈至极。
自从那日急火攻心晕倒在街上,醒来时已被洛阳城知府送回宫中。哪知父皇竟摇着头叹气道“你终究还是太年轻”随后让太傅陪伴自己休养。哪知三天前父皇吐血昏迷直到今日毫无转醒的迹象,心里不免自责恼恨自己,要不是自己冲动哪能让王靖抓住把柄借此羞辱父皇欺凌靖国!
太医坐在床榻旁边,右手放在靖安帝手腕之处静静的把脉。片刻后,太医摇了摇头起身对着司承宇一拜“太子息怒,皇上近年来龙体一直虚弱伤痛为国为民忧思至深,如今肝脾皆以损伤。再加上前几日受到激烈的刺激心头受创,郁结心中才会导致现在的昏迷,就算皇上醒来恐怕也.....”太医没有再往下说,但是大家都明白皇上恐怕是要不行了。
司承宇听闻呆立此处,双脚一软跌坐在地上双眼无神喃喃自语“父皇,父皇.....”任凭太傅和太医抱拖在软塌之上而不自知。
赵豁看着颓废的司承宇语重心长的呵斥道“你看看你现在是什么样子?皇上醒来看见你这样怎能放心将这个国家交于给你,打起精神来这个国家的未来命运如何是由你来决定的,把皇上未完成之志向和遗憾由你来实现”双手重重的压在司承宇瘦弱的双肩“别让你父皇失望!也别让你的子民失望!”说完不再看着司承宇左手拿拐一步一步盎然挺胸的走出甘泉宫,帝师的气势无与伦比也不容许任何人小觑,包括自己的软弱。
赵豁的训斥像是一股清流直沁司承宇的心底,使他那双无神的眼睛渐渐汇聚起王者之气的傲容。走到靖安帝床前,白皙如玉的双手握着靖安帝宽厚温暖的大掌,心坚如磐石的道“父皇你放心,宇儿发誓终其一生定要靖国站在国之巅峰,傲视天下,为尊为皇!宇儿不会让您失望。”随后擦干眼泪命太医照料走出甘泉宫。
一晃四五日已过,驿馆内王靖命內侍收拾东西回天朝。王靖站在门口看着跟随着自己三年的侍卫长封长存一脸漠然,好似在看着一个陌生人,单挑秀眉。
片刻后封长存收拾妥当拱手道“大人是否现在上路?”
王靖看着他面无表情的道“走吧!”随后坐进马车不再理会他。一队士兵浩浩汤汤走出洛阳车城向着天朝出发,封长存骑着一匹白马跟随在左右。
马车内王靖闭目养神随后冷哼一声“原来如此!”
御书房内
司承宇批着这几日的奏折,看着王靖的书信狠狠往地上一摔“迟早会让你死在我的手上。”
就在这时平公公的跑了进来,焦急的神情带着高兴的笑容“殿下皇上醒了命奴才请殿下过去。”
“父皇醒了!走,快走!”司承宇一脸激动的神情大步走向甘泉宫。只见乌云散去露出久违的阳光,一缕金灿灿的光线照射在司承宇身上和心上。
司承宇走进甘泉宫看见靖安帝躺在龙榻上太医拿着汤药一勺一勺的喂着他。接过太医手里的碗坐在床边喂着靖安帝,俊秀的双目注满了泪水。
“多大了还哭,记住男子汉流血不流泪。让人看见堂堂太子竟然哭鼻子多笑话!”靖安帝慈祥的看着这个从小就喜爱、善良的儿子,知道自己时日无多非常舍不得这个儿子啊!
司承宇破涕为笑抹了抹脸“这是高兴的!”拿着药碗吹了吹继续喂着靖安帝。这场安静而又温暖的氛围令这对父子迷恋不舍得破坏,多少年了没有这么安静坐在一块像寻常父子间的闲话家常了。果然出生在皇室的子孙得到了许多令人羡慕的金钱地位却又失去了平常人的生活和感情。
“皇上,贤王来了您看看要不要传召进来?”平公公蹑手蹑脚的进来不忍心打扰这个温暖的场景,却又不得不破坏。低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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