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出征·与子同仇！ (第2/2页)

这些，都是前奏而已，如漫天飞蝗的弩箭之风刮过后，才是正餐，扶苏的飞骑轻兵不计任何因素，分成无数个三人骑形锥形冲杀，不要俘虏，不要战利品，只以斩杀匈奴骑兵头颅为目的，风卷残云般掩杀过去！
　　
　　匈奴号称五十余万大军，实则大部分由四十余各级大小部落兵组成，真正属于头曼单于王庭直接领导的不过十余万，就这还分别驻扎在贺兰山脉与王庭周围。
　　
　　但，高傲的头曼单于却认为，没了王翦、蒙武，还没了王贲的大秦，蒙恬三十万大军只是匈奴的入口羊肉而已！
　　
　　狼居山下，单于王庭。
　　
　　“王氏猛将父子没了，蒙骜蒙武两个老家伙早就死了，这个蒙恬不过是后辈！此为上天赐予匈奴大礼啊！”
　　
　　头曼挺着大肚子，右手捻着自己的八字胡，满嘴冒油。
　　
　　“三十万蒙恬军，叫他有来无回……”都侯将军们一起附和。
　　
　　帐下的儿子冒顿却只是撕咬着自己案上的羊肉，不作答复。
　　
　　头曼的自信来自于蒙恬在北征匈奴前并未立下什么赫赫战功，也来自于他的情报错误。秦军的斥候营将军张胜并未执行辛胜的命令：将匈奴在黄河沿岸的游骑探子尽数捉了扔进滚滚黄河。而是听了一次和秦远喝酒时跟他讲的妙计：让斥候假扮牧民，编造秦军、蒙恬的各种不堪，以及秦军并未迅速集结，要功过黄河可能也得到夏天了等等虚假情报。
　　
　　冒顿只有自己的万骑指挥权，其余大的方略他无权过问，所以目前的匈奴军纪毫无严明可言，游骑们能探得秦军消息，便算是完成任务了，张胜的斥候们大多来自漠北边民子弟，熟悉地形和语言，完全没破绽。
　　
　　头曼单于便在如此状况下做出了迎接秦军的两个部署：首先通知各部落整军备战严阵以待，再派使者联系西戎部落配合贺兰山驻军偷袭秦国陇西地区。
　　
　　冒顿的一万骑兵在响箭指令下射杀了自己心爱的战马后，更加凶狠阴辣了，执行他的军令毫不含糊。但何时让响箭飞向自己的单于父亲，他却还没决定好。他琢磨着，若能在此次战后效忠单于的部队被秦军消灭一部分后再行篡位，会保险许多。
　　
　　冒顿这个计划同样受到了游骑探子消息的影响，他也坚信，蒙恬的三十万秦军，将会葬身草原！
　　
　　……
　　
　　看完了蒙毅家书的蒙恬和秦远，出了幕府大帐，大军早已列队完毕，黑色长龙望不到尽头，但那股杀气却是多远都能感受得到。
　　
　　道路两旁，云中边民夹道相送，如此景象，秦远彻底震撼了。没有依依不舍，没有流泪相送，没有小孩子往将士们怀里塞大饼塞鸡蛋，没有老人和女人呼喊着自己的儿子和男人早些归家。脑海里固有的大军出征画面，这里统统没有。
　　
　　只有民众自发却出奇统一的口号，只有那首秦军将士人人都会吟唱的《无衣》，抒唱着将士之间浴血生死的兄弟情谊。
　　
　　夹道民众在高呼：“赳赳老秦，誓灭匈奴！”
　　
　　昂昂前行的将士们在吟唱：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
　　
　　岂曰无衣？与子同泽。王于兴师，修我矛戟。与子偕作！
　　
　　岂曰无衣？与子同裳。王于兴师，修我甲兵。与子偕行！“
　　
　　带着自己的十人小队和阮镇临跨上战马缓缓前行的秦远，眼含热泪，辽阔的漠北草原，都融入了晶莹泪珠之中。
　　
　　PS：《无衣》，来自《诗·秦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