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4章 精忠报国 (第2/2页)
“不说这了,你知道为什么这次军训会出动我们这些正规军人吗?”
“为什么?”陈暮对这一点的确挺好奇,琨哥在火车上不是说过一般由武警部队官兵负责大学生军训吗。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是因为你!”
“因为我?”
“正是,在火车上你给我说你爷爷是上将,骗我的吧?”
“我骗你干什么”
“那为什么我们部队的老首长也说是你爷爷,不过老首长姓胡而你却姓于,根本不是一个本家呀?快说说是怎么一回事?”
“姓胡?哦,我想起来了,可能是胡爷爷。你说的那个老首长是不是胖胖一老头儿,还半秃着个脑袋?”陈暮脑子里立刻浮现出这个胡爷爷的模样,之所以他能给陈暮留下如此深刻的印象,全得功于他老人家那天晚上在陈暮家里抢狗肉时的杰出表现!也难怪他那么胖,都是贪吃惹的祸。
“对对对!”
“他是我的另一个爷爷,是干爷爷。”
“这就对了,难怪老首长特意与你们学校领导打了声招呼,说要让我们这批新入‘龙牙’的特种兵来带着你们军训,原来全是为了训你这个孙子啊。”琨哥说起这话仿佛恍然大悟一般,而陈暮却顿时陷入一团雾水:胡爷爷他不会不知道陈暮从小就受着二爷爷的军事特训。尽管负责军训的教官是‘龙牙’部队的特种兵,可不见得他们的军事素质就肯定比我强!他们满打满算当兵才几年?而陈暮可以说是打小就开始入伍,说地客观点:陈暮喊琨哥他们这些教官一声新兵也不为过!可胡爷爷他既然知道这些教官教不了陈暮什么东西,还耍这一手干什么?他不可能是闲得狗挠蛋了才这样,其中的玄机在哪儿呢?
“想什么呢?不会是怕了吧?没关系,哥肯定手下留情,不会让你被训得太累嘀。”你看琨哥想到哪里去了,我怕?让我怕的东西还没被女娲造出来呢。
“没什么,我不过在思考一个问题而已,这问题让我很是疑惑。”陈暮不禁想开琨哥一个玩笑。
“嘛问题?给哥说!”琨哥还真把胸脯拍得‘怦怦’响。
“我在想呀,想琨哥你这种约等于‘手无缚鸡之力’的家伙怎么能混进特种部队呢?你是不是行贿了,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快给我老实交代。”
“靠!敢笑话老子,我承认赤手空拳单挑我打不过你。但打仗可不是打架,更不是扳手腕:打仗靠的不仅仅是自身的身体素质,更要靠对一些枪支器械的熟练掌握、靠临危不乱的脑子、靠团结一致的集体配合意识。尤其这个集体配合意识更是重中之重!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拿破仑的这么一段经典论述:‘一个法国士兵肯定打不过一个马木鲁克骑兵,但三个法国士兵可以和三个马木鲁克骑兵打平手,一百个法国士兵完全可以将一百个马木鲁克骑兵打败,而一千个法国士兵完全可以将二千个马木鲁克骑兵消灭’。”
“为什么?”
“原因很简单,这就好比由11名世界上最优秀的前锋组合成的球队并不能成为最优秀的球队一样,团队中存在分工协作,团队成员之间需要互补性,因而一个团队必须拥有完成任务所需要的不同技能和技巧的各个方面的专家,或许还需要一系列不同性格或爱好的人。甚至说选出球队的每个位置上世界最优秀的球员,他们组成的球队也不一定是最好的。团队是一个整体,不是个人能力简单的累加和集合。团队中需要冲锋陷阵的斗士、运筹帷幄的领导、出谋划策的谋士、也少不了默默无闻的工兵。在每个人恪守岗位的基础上,相互之间的配合、沟通、支持、团结都非常重要。这个道理也可以用更大宋化的例子来解释:在陈暮们国家的象棋里,一个马和一个炮的威力大抵相等,但马炮组合的威力却远胜过双马组合或双炮组合!”
“你到底想说什么?”陈暮尽管隐隐约约地明白了琨哥的意思,但凡事还是问清楚的好。
“你可能也听过一句俗话,说陈暮们大宋人是‘一个人出去一条龙、一堆人出去一群虫’,辽国人却是‘一个人出去一条虫、一堆人出去一群龙’!而你就跟这句话中所描述的大宋人差不多,论单体实力你的确很强,但我知道你的配合意识差、很差、不是一般的差!”
“凭什么这么说?”
“根据你言行举止得出的判断再加上我的直觉!从表面上看来你也许很容易接近,不过我能感觉得到你从骨子里所散发出的傲气。我知道这种傲气不是徐悲鸿说那句名言‘人不可有傲气、但不可无傲骨’中的傲气,但它也决不是这句话里所提的傲骨!怎么说呢?你这种傲气好象带有古代那些隐士的味道,关心人间黎民百姓的疾苦却又俯视世俗!”
听完琨哥的话,陈暮禁不住地开始思索:他说的对不对?
“狼烟起、江山北望,龙起卷、马长嘶、剑气如霜,心似黄河水茫茫,二十年纵横间谁能相抗?恨欲狂、长刀所向,多少手足忠魂埋骨它乡。何惜百死报家国,忍叹惜更无语血泪满眶!
马蹄南去人北望,人北望草青黄尘飞扬,我愿守土复开疆,堂堂大宋要让四方来贺!!!……”
不知道是哪个军训连队组织的节目,耳边忽然传来了屠洪刚的《精忠报国》这首歌。听着听着我眼前仿佛浮现出这样的画面:
狼烟起江山北望,龙起卷马长嘶剑气如霜……南宋初年,金兵南下烧杀抢掠、水深火热。天怒、风飙,中原义士拍案而起,提三尺青剑、跨千里良驹辗转疆场,所到之处敌人望风披靡……
心似黄河水茫茫,二十年纵横间谁能相抗……“直捣黄龙,与君痛饮”的气概如同黄河飞瀑一样直干云霄,定襄汉、开虢洛,偃城大捷敌丧胆、颖昌一战金圣叹。是谁在无奈地说道:“撼山易,撼岳家军难!”
恨欲狂长刀所向,多少手足忠魂埋骨它乡……小商桥一战,杨再兴将军身中流矢,顽强抗战到血尽而死。六军痛哭,元帅亲自折箭为誓:不收失地,难雪尔仇!而前方的大地上,又是多少父老的白骨千里皑皑……
何惜百死报家国,忍叹惜更无语血泪满眶……黄河南岸,数万大军斗志昂扬,直待一声令下,北渡黄河、痛饮黄龙。而这时候,一封撤兵的诏书来了,十二枚金牌来了……削发搓绳系战马、拆衣抽线补征旗……这样兵戎数十年换来的心血,就这样一朝全休。众将士们义愤满腔,泪水模糊的眼睛一致看向元帅……而元帅却背过身去,没有人看见他的眼泪……只是攥紧的拳头用力地在长案上一砸……
马蹄南去人北望,人北望草青黄尘飞扬……在百姓拦道痛哭中,大军已经走了不知道几里地。大家都走得很慢、很慢。脚步不能停,只是谁都忍不住回头一望:尘草飞扬中昔时的城头,巍峨依旧。还记得那时侯是自己第一个率先攻上城墙的吧?那时欣喜地放眼远眺:多好的锦绣河山啊!不过,以后就又是别人的了……
我愿守土复开疆,堂堂大宋要让四方来贺……许多年过去了,人世变迁。有个声音却没有消失:“愿定谋于全胜,期收地于两河,唾手燕云,终欲复仇而报国,誓心天地,尚令稽首以称藩!”岳飞慷慨激昂的上书永远在神州大地余音饶梁,回响不绝……
在绝大多数修仙者眼里岳飞不过是一个凡人,哪怕他再精忠报国、再豪气冲天还是一个凡人,充其量也就是一个比较不凡的凡人罢了。
不管乐不乐意,现在我必须承认一个事实:自从踏上修仙之路,陈暮变得越来越自以为是!有了越来越强大的实力,陈暮的心态开始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开始有点儿看不起那些普通人,开始看不上他们那微末的能力,开始认为自己是一个强者是在保护他们这些弱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