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6章 仙人治病 (第2/2页)
华老头一阵肉麻,笑道:“你们两个成心想恶心死我?”
两人连道不敢,刘东海道:“华老真是虚怀若谷。咱们这就走吧,再到我家喝个痛快可好?”
没等华老头答话,刘东海的手机鸣叫起来,本县一把手张书记打来电话:“东海,听说你们今天跟卫生局密切配合,铲除了一颗长期非法行医,危害人民健康的大毒瘤?”
刘东海觉得味道不对,正寻思书记的用意,书记又接着道:“听说这个李还公然聚众对抗执法,气焰嚣张,我们人民警察身负维护社会秩序、保护人民群众的重任,一定不能被恶势力吓倒,要坚决打下犯罪分子的气焰。”
书记的意思已经很清楚了,这是亲自出马警告自己。刘东海登时傻了眼,忽然想起华老头说过一件事:张书记曾经找他看病,由于那天人多,尤其是来了一群附近工地上的民工,书记大人硬是等了半小时才看上病。刘东海恍然大悟。
书记又抛出一颗炸弹:“最近我县要对非法行医进行专项整治,这个姓华的胆敢暴力抗法,县里准备以他为反面典型,狠狠打击,以儆效尤,你们公安局要抓紧审讯工作,摸清他的罪行。”
张书记说做就做,很快县委县政府就下发了严厉打击非法行医的红头文件,华老头被作为典型,在媒介上大肆批判,并要求群众举报揭发他的违法行为。杨维的秘书更出了计策:安排几名可靠的病人,声称被华老头非法医治过,结果花不少钱不算,还加重了病情。这样一来,舆论大哗,报社接连接到人民来信,要求严惩华老头——其中倒有一大半是秘书安排人写的。
校医自打那天被学生羞辱,一直怒火难平,看到报纸不禁眼睛一亮,隐隐嗅出了县里实际上是针对华老头一个人的味道。他当即联系上专案组,举报陈暮非法行医。专案组弄清所谓陈暮非法行医的事实,不禁哭笑不得:就这也能算非法行医?但能进这个专案组,就善于领会上级的精神。本来没事还得找点出来,现在有了事,怎么能不抓住?于是专案人员驱车赶到学校,找到了陈暮。
陈暮正在生气。刘东海那位表哥潘仁堂,明明对爷爷恭敬得不得了,又是省里的大官,对他来说,这种事打个电话就能摆平,可他居然一直不出手帮忙,真不知道在打什么算盘。他更想不通,爷爷明明是做好事,一分钱都不收,却被当成犯人一样关着,电视报纸都在批判。要说没有行医资格,爷爷当年在志愿军做军医时,可是军中权威。难道一个卫生局局长,就真的可以为所欲为了吗?
可是这还不算,专案组居然又说自己非法行医,要带走自己,这简直没有天理了这。陈暮按捺不住火气,就在教室里跟他们吵了起来。杨达少已经回校上课,见专案组来找陈暮的晦气,这个高兴,在一边骂道:“陈暮,看你还敢神气,竟然敢打我,也不看看我是谁的儿子。不叫你脱一层皮,我就不姓杨。”
萧婷婷早就把他恨得牙痒痒的,见他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对准他的屁股就是一脚。杨达少猝不及防,一下趴到了地上。同学们哄堂大笑,杨达少恼羞成怒,爬起来奔萧婷婷扑去。陈暮怕萧婷婷力小吃亏,推开专案组人员冲上去,对准杨达少屁股又是一脚,嘴里大叫:“屁股朝天八戒拱地式!”叫声中,胖胖的杨达少很听话地屁股朝天嘴拱地,一副猪八戒投胎的样子,把同学们逗得笑成一堆,连老师和专案组人员都忍俊不禁。
杨达少手忙脚乱地爬起来,却不敢向陈暮还击。他恨恨地瞪了陈暮一眼,溜到角落掏出手机。陈暮朝小胖子使个眼色,小胖子会意,不动声色地接近杨达少,过了一会,回身凑到陈暮耳边:“他叫屠夫带人来揍你。”
这个杨大少还真阴,陈暮暗自盘算,无论是跟专案组去挨整,还是留在学校挨揍,自己都要糟糕,怎么办呢。猛然想起刘东海,又想起他背后那位迟迟不出手帮忙的表哥,再想起爷爷的话:放心,潘仁堂一定会帮忙的,他迟迟不动手,可能是有什么特殊原因。不由眼睛一亮,招手叫过萧婷婷,低声嘱咐了几句。
专案组的人见形势混乱,急忙要带走陈暮。陈暮却诡异地笑道:“你们不再等等吗?杨公子马上就会给我们带来惊喜的。”
专案组组长姓孙,闻言心中一动,想起杨达少有一帮打手的传言,再看看满不在乎的陈暮,忽然觉得有些震撼,似乎觉得眼前的年轻人把一切都掌握在手中。他不禁摇摇头,多么荒谬啊,这么一个高中学生,还会有啥利用各方关系来控制局势的能耐?
其他的专案组员可没心思想这么多,一个劲地催着陈暮跟他们走。萧婷婷在陈暮的暗示下鼓动胖子等一帮同学拼命起哄,就是不让陈暮离开,连老师都控制不了局面。正闹得欢,忽然校门口传来叫声,是门卫老头的声音:“你们干什么,不能进去。啊……来人啊!”
来了,门卫老头一定吃了亏。虽然在陈暮的意料之中,但他还是紧张起来,虽然已经让萧婷婷通知刘东海,但要是他的人不能及时赶到,自己岂不是要动手打架?可爷爷的飞针绝技不过才传授了口诀,还没怎么练过呢,怎么是屠夫的对手。
果然有十几名打手叫嚣着冲进大楼,女生们都吓得尖叫起来。陈暮看不出半点警察来得及赶到的迹象,连忙疾步冲到窗边,打量着下面的水泥地。二楼跳下去应该没事,引这帮家伙在校园里转一圈,警察总到了吧。
他却着实低估了警察们的专业素质。屠夫带一群打手跟着杨达少,一路兴高采烈地打将上来,一楼到二楼的短短距离,已经推dao五个老师,吓软六个女生,踢翻七盆鲜花,正爽快间,旁边教室里呼啦冲出一队警察:“不许动!”
打手们傻了眼,乖乖地收起凶劲上了警车,连杨达少都一块弄上了车。老师和专案组的人看向陈暮的目光中,开始含着敬畏。陈暮则大为钦佩:原来警察早到了,只等对方动手有了罪状才抓捕,真够阴的,不愧是职业选手。他挤近警车,冲恶狠狠瞪着他的屠夫大叫:“兄弟,你肚子是不是经常痛?大便也不好?以前还开过刀?”
警察与嫌犯都呆住了——这是哪出戏?只有一个小便通畅心情更畅的胖警察心领神会:小神医又在显示神奇了。屠夫则楞楞地反问:“是啊,你怎么知道?”
陈暮心想:废话,我都看到你肚子里有纱布了。肚子里有纱布,就会引起肠粘连,也就会肚子痛、大便异常,这是基本的医学知识。不过可不能照实说,他打了个哈哈:“嘿嘿,我是小神医嘛,人的身体状况都在脸上写着呢。你肚子里有异物,也许是上次开刀医生漏在里面的,赶快去医院拿出来就没事了。”
专案组人员听到陈暮的话,一个个目光闪烁,盘算这句话能不能做文章,陈暮也不理会他们,看着呼啸远去的警车想:爷爷从来不说没把握的话。不管潘仁堂你在打什么算盘,等什么时机,我来推你一把。今天这一下,连杨达少也弄进了局子,那阳丨痿局长非跳脚不可。对方的动作大了,潘仁堂总该出手了吧?
果然,杨维豁出去了,在精心策划和县里的高压下,关于刘东海将要下台的风声越来越大,华老头的罪状则越来越多,越来越重,眼看得判上好些年,足够风烛残年的老头子死在牢里了。陈暮却没啥要命的把柄可抓,于是有传言说杨维准备请黑道废了陈暮,吓得萧婷婷的爸爸要带着陈暮躲起来。
陈暮死也不肯,他怎么放心得下爷爷。原先爷爷虽然也算关着,但在刘东海的关照下,能在看守所里悠哉游哉地闲逛,还跟警察们下棋聊天。但现在不准出门,还三天两头地提审,陈暮担心爷爷的身体受不了,不禁暗自诅咒潘仁堂,还不赶快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