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9章 魔女 (第1/2页)
陈暮怦然心动,随心所欲地透视,多么美妙的事情啊。人体任何细微的变化都可以直接看见,自己一定能成为历史上最伟大的医生。似乎还有个更美妙的好处:美女们,你们的裙子没有用啦。
李老头看出孙子色迷迷的心思,给了他一个“栗子”:“想什么呢?十五米外十株狗尾巴草看见没?每株必须中一针,不然不准睡觉。”
“你疯了吗?”陈暮惨嚎起来:“又不是大白天,黑糊糊的一点影子怎么打中?你倒打给我看看。”
“哼,练的就是这份感觉,不然怎么打中小小的穴位?”老头手腕动了几动:“你去瞧瞧。”
陈暮跑过去一看,果然每株草上插着一根银针,连中针的位置都相同。事实摆在眼前,只好乖乖地练习起来。可在月光下要打中那模糊的影子谈何容易,老头指导一会,施施然睡觉去了,陈暮只好边骂边练。第二天清晨,到江边跑步的潘佳燕看见陈暮已经站在前面,咬牙切齿手舞足蹈地不知练什么功夫,佩服地叫:“新哥哥,你真勤快,这么早就起来锻炼了。”
陈暮揉揉胀痛的眼睛:“那当然。燕子你真懒。以后早点起来,只要能比我早,哥哥陪你逛街,一个月内随叫随到。”陈暮脸上掠过一抹奸猾的笑意:“如果连续三天都比我晚,一个月内不准跟我抢电脑。”
“一言为定。”潘佳燕对新哥哥说自己懒大为不满,决心用事实教育他。
结果每天夜里,潘仁堂夫妇都听到女儿房间里闹钟大响,时间越来越早。三天后,以往几乎趴在电脑上不动的潘佳燕突然变了性子,碰都不碰那害人的玩意,喜得潘仁堂连连夸赞:“这才是好孩子,马上进初三了,关键的一年,是应该少碰电脑。”陈暮也凑热闹:“是啊,是啊,燕子真棒,哥哥就没这毅力,我去玩电脑了,你们慢慢聊。”
三分钟后,电脑前的陈暮惨叫一声,胳膊上一块肉几乎被掐掉下来。看着暴走的小燕子,想起家乡那个一天天暴虐起来的萧婷婷,陈暮喃喃地道:“原来魔女是我养成的。”
这天潘仁堂让秘书蓉蓉带他们去南山风景区游玩。南山险峻,蓉蓉鼓动陈暮道:“敢不敢不坐缆车,爬上山去?”
“切,小意思,只怕你爬不动。”
两人互相鄙视着对方,就要往山上爬。李老头摇头道:“你们小伙子去爬吧。我就在山脚雷音寺歇歇。”
“好。”
沿途风景秀美,身边女郎性感,陈暮却总觉得心神不宁。我这是怎么了?他疑惑地问自己,试图逼迫自己定下心来。可是越往上爬,越觉得不安,最后大叫:“停!我们下山。”
陈暮急急忙忙地跑到雷音寺,老远就见著名的雷音宝塔下,簇拥着一大群游客和僧人,心中陡然升起不详的预感。他拨开人群挤进去,就见地上一滩血迹,一个白发的老者面朝下躺在地上,看那身材衣着,赫然与爷爷一般无二。
陈暮的脑海里嗡地一下,他颤抖着伸手,满怀希翼地翻过老人的头,却发现那张脸血肉模糊,五官都摔得变了形,根本认不出原来的模样。
蓉蓉也挤了进来,指着老人的上衣口袋叫了一声:“呀!表。”
那表,正是爷爷从不离身的老怀表,是志愿军首长送给爷爷的礼物。陈暮扫了一眼,忽然觉得天地间一片昏暗,偌大的空间里,似乎有无数恶毒、猥琐的声音一齐嗡嗡地叫喊,偏偏他什么也听不见,什么也看不见,这一刻,他忽然失去了自己,失去了一切。
也不知过了多少时候,他才发现,自己正斜靠在蓉蓉身上,四周仍是一片光明,眼前地上,那滩血迹依旧,死者已经不见。而潘仁堂,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赶了过来,正担忧地看着他。
“小新,爷爷是不小心从塔上摔了下来。唉,第九层栏杆坏了,正在维修,有告示不允许游客上去,不知道他为什么还要爬到第九层去。人死不能复生,小新你要节哀呀。”
潘仁堂絮絮叨叨地说了半天,陈暮只听懂了前面几句,他的心思飞得很远很远,又仿佛全然没有心思。潘仁堂后来告诉他,当时陈暮那失魂落魄的样子,可把他吓坏了。
失去了爷爷,陈暮忽然对一切都失去了兴趣。飞针绝技和医术都懒得再练;潘仁堂帮他联系好的重点高中开学了,他只淡淡地说了句:不想再上学了;潘佳燕要他陪着逛街,蓉蓉要陪他游玩,他都推说累;潘仁堂带那位张教授来找他聊医学话题,他也是半天只说一句话地应付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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