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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节 军训(前篇)

第三节 军训(前篇) (第1/2页)

等我回到宿舍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半了。
  
  好歹这也算是我在大学的初夜,估摸着宿舍的几位仁兄此刻也应该都到齐了,差我一个人三缺一总归是不太好。
  
  说实话,我很好奇以后将和我共处四年的人是什么样子。
  
  目前来说,真正聊过几句,姑且算是有些了解的也只有那个叫杨沱的家伙,怎么说呢,嗯,比我想象的好相处得多,说不定宿舍四人以后还能发展成凑在一起搓麻的关系。
  
  不管是战术小组、忍者神龟、还是我们学校的宿舍人数配置,都是以四为标准的,虽然我不知道这其中具体有何深意,不过,一个房间的人数少便意味着各屋之间串联的更加密切,这是必然的。
  
  当我踏进原本冷清的房间时,发现屋里已经站满了人,场面相当热闹,很显然,就在我出去的这段时间,似乎错过了很多有趣的事情。
  
  值得一提的是,河南洛阳来的那位仁兄还在床上风雨不动安如山,而那个自称“顺溜”的老郭则压根就没在宿舍,估计是和女眷出去不知道干什么了吧。
  
  也就是说,整个屋子里,除了杨沱外,挤满了我完全没见过面的外人。
  
  我嚓嘞,真是浪费感情,早知道我就和大史去网吧通宵了。
  
  “接过接过,大家受累不要挡路啊!!”
  
  为什么我们屋会围了这么多人呢?莫非那个河南兄弟真睡死过去了?
  
  正打算排开众多围观群众,满屋子人的眼睛突然齐刷刷地看向了我,倒好像我才是不速之客一样。
  
  我有些尴尬,啧了一声,挠了挠头发:
  
  “呃,怎么?”
  
  “你是住在这屋的?”
  
  “啊。”
  
  “这些都是周围几个屋的人,都是你们学韩语的。我是大二的,嗯,今天来这就是为了和你们说点事情,你来的正好,我们正说着呢——”
  
  坐在中间的人,俨然一副主人的样子,正坐在我的椅子上,一派成功人士的从容:
  
  “——这个,你们都是新生,可能不知道,这个四级啊,虽然说一般情况下你努力就能考过,但是据我们大二的经验之谈,四级这东西啊。。。。。。”
  
  我讷讷地挤进屋去,一屁股坐到了我的写字台上,和一屋子懵懵懂懂云里雾里的新生一起看着这个据说是大二日语系学长,还是什么日语爱好社社长的人滔滔不绝地侃这侃那,一直足足侃了半个多小时,大有一副“信我者得永生”的做派。
  
  说真的,我很难理解一个日语系的来找我们这帮韩语新生干什么。
  
  “——实话和你们说,不管你大学想要怎么过,这个学习还是最重要的,不可否认的是,英语考级这玩意以后用途确实不大,但这个证书却很重要,因此。。。。。。”
  
  直到后来,当他从包里拿出一份报纸的时候,我才真正明白了他的意图。
  
  搞了半天,绕了一大圈,这家伙原来还是向我们推销报纸啊。
  
  不过,不得不承认的是,他的侃功还真是不容小视,再加上语气那叫一个诚恳,不一会,就有人开始露出跃跃欲试的神情,甚至拿出了钱包询问起了价格,要不说外地新生永远是最单纯的一群人呢。
  
  当然,我也没有资格说他们,因为当我注意到时,发现自己也已经不自觉地拿出了钱包,掏出了整整一百二十块钱,换取了那个叫做汪晓千的学长“订报名单”上的一个红勾。
  
  于是,这位学长最终如愿以偿,攥着一沓钱,在我们尚未反应过来之前离开了。
  
  一屋子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些搞不清楚状况。
  
  就在这时,又有两个人说说笑笑地走了进来,看起来也是学长之类的。
  
  不过和刚才那个不同,这两个似乎才是名正言顺的韩语系学长。
  
  也是大体上和我们说了说有关学校的事情,谈了谈系里的老师,间接夸了夸我们学校的韩语系就业前景有多么好、男生学小语种有多么吃香之类的东西。
  
  但是,不管他们把这里说的再怎么好,也改变不了是那份坑爹通知书把我调济到这里的事实。
  
  矮个子学长环顾了一下,问道:
  
  “这一级男生数量好像是咱系近些年最多的一次啊,你们都是哪的人?”
  
  大家伙都有些不好意思,毕竟此时此刻谁也不认识谁,也没有人想到会有这次突如其来的自我介绍。
  
  按顺序从门口开始顺时针地进行介绍,大多数还是天津本地的,除此之外依次有来自山东的、内蒙的、河北省的、东北的,最远的一个则是来自江西的,似乎在场的绝大多数人都是被调济来到韩语系的,大感前途一片渺茫。
  
  虽然每个人都报上了各自的故乡和姓名,但我还是无法将他们一一对应起来,反正以后还需要相处四年,有的是时间去熟悉了解,也不急于这一时半刻。
  
  终于,转了一圈轮到我了,我硬着头皮说:
  
  “我天津南开的。”
  
  “啊?你南开的?你是南开哪所学校的?”
  
  矮个学长后面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学长突然插话。
  
  我愣了一下:
  
  “呃,我是XX中学的。”
  
  “啊!?是么!?我也是啊!你是哪班的?”
  
  这个学长突然笑了起来,跟我聊了起来,其间也不时有天津本地人贫嘴,气氛倒也算融洽。
  
  不过有一点,既然他是我的校友,现在又上大二,那么论起来他高中时应该是和我同级的,我这样学长学长的叫着,感觉还真是别扭,为什么我突然觉得这样很没有尊严呢?
  
  直到我说起了刚才曾经有个挺不错的日语系学长来给我们推销报纸的时候,他突然长大了嘴巴:
  
  “啊?刚才他推荐的那个报纸你买了?你们都有谁买了?”
  
  稀稀落落的“我”声此起彼伏,戴着黑框眼镜的学长表情变得有些古怪,和旁边那个矮个学长对视了一下,一副无语的表情。
  
  我干笑了一下:
  
  “怎么了?”
  
  “呃,没什么,你们居然还真买了。。。。。。好吧,如果要是真的仔细看仔细学的话,订这些报纸还是有用的,不过。。。。。。唉。。。。。。”
  
  他叹了口气,似乎遮掩着什么,别过头去。
  
  我嚓,此刻我已经有了一种上当受骗的感觉。
  
  虽然被忽悠的感觉油然而生,但我依旧保持面部表情的波澜不惊。
  
  很快,学长离去,周围的新生也陆续散去,各自回到各自宿舍,关上了厚厚的铁门。
  
  ——真是的,本来还期望能组织起来打打扑克,认识几个损友呢——
  
  此时此刻,我们宿舍里只剩下了面面相觑的我和杨沱,还有在床上酣睡的那个河南兄弟——后者大有不把熟睡进行到底誓不罢休的气势。
  
  此时我才留意到,他空荡荡的写字台上,摆放着一个白色的小包。
  
  如果不是我的眼睛有问题,那应该是女式手包好不好啊!?
  
  总之,这毕竟是我第一次近距离接触外地人,此物让我感到了说不出的怪异,此刻也不好去问本人,因此我的第一反应,就是河南人和天津人的习惯和流行趋势果然还是有很多不同之处的。
  
  考虑到以后还要和这哥们相处四年,患得患失,为了不得罪人,我还是决定装没看见——毕竟过宿舍生活一定要宽容,包容人家的习惯,搞不好其实人家自有理由也说不定,仅仅是我不了解而已。
  
  洗漱,上床,熄灯,一切比我想象的要平淡的多。
  
  河南老兄平稳的呼噜声中,我和杨沱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无非便是抱怨高考,抱怨专业,抱怨学校,再有就是设想一下一周之后即将展开的军训。
  
  很快,那边就渐渐没有了声音,取而代之的是平稳的呼吸。
  
  这家伙,还真是说睡就睡。
  
  隐隐有些羡慕。
  
  在家时虽然一直都睡阁楼,但我躺的好歹也是双人床,突然一睡学校这种比火车卧铺宽不了多少的单人板床,还是有些不适应。
  
  我百无聊赖地躺在床上,从玻璃门一直向外看去。
  
  对面的宿舍楼窗口透出零星白色的灯光,白天无比喧嚣的校园突然变得那么宁静。
  
  夜空被都市繁华的欲望灯火搅浑,似乎连星光也不愿意眷顾我们,宿舍里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到。
  
  可能是因为想起了某个人曾经的样子吧。。。。。。不知为何,在这片浑浊中,还能找到某种曾经遗失的纯洁和清澈。
  
  现在正是蚊子最为狠毒的月份,再加上我饱受择床的困扰,翻来覆去,一宿都没休息好。
  
  ——而这,便是我在大学过的第一夜。
  
  **************************************
  
  一周以来,除了开会就是开会,坐在烈日炎炎的操场上开,被据说是学生会干部的学长学姐叫出去开,坐在阶梯大教室里开。。。。。。总而言之,虽然也没有什么事情好做,但也没有什么闲着的时候。
  
  在我看来,那些把我们叫来开会的家伙纯属蛋疼的难受,他们自己蛋疼还不够,还要把你叫来一起蛋疼,而且更人忍受不了的是你不参加还不行,你疼我疼大家疼,大家彼此看着都别扭,都巴不得尽快结束,但令人郁闷的是这个过场还必须要走,于是这种事情就成为了一种折磨。
  
  也就是说,我大学的第一个星期就是在各种难熬的会议中度过的。
  
  打了个哈欠,挪了挪长时间坐在椅子上有些汗湿的腰部。
  
  开会的内容除了新生入学的注意事项和我们的学分制度以外,更多的还是反复强调安全问题。
  
  毕竟我们学校近乎是一座女校,而我们又是外国语学院,男女比例较之其他专业更是悬殊,因此安全隐患也就格外的多。
  
  这里就牵扯到了闻名遐迩的保研事件。
  
  如果说萝莉和大叔、女中学生和电车色狼是对应名词,那和女大学生对应的绝不会是男大学生,而是民工。
  
  众所周知,我们学校由于近年来大兴土木,校内居住了一大批外来民工,于是这些民工兄弟们便在诸如此类传言中扮演了极为重要的角色。
  
  用顺溜大哥的话说,这些民工纯属就是饥不择食了。
  
  除了保研路的传说外,还有关于民工爬进女生宿舍把一屋四个人都给保研了的传说。
  
  这则传言中的不合理性又出现了,按照我的习惯,所要列举的还是三点:
  
  第一,为什么这一个民工能够糟蹋一整个房间四个女生呢?其中就没有一个人知道出去求救么?那么大的动静附近就没有人听得见么?
  
  第二,如果第一条无法解释,那就只能说是一个巴掌拍不响了。
  
  第三,就算这个民工真的得手,那不管他的身体素质多么好,也不可能搞定得了四个女生吧?搞不好真正可怜的是这个民工也说不定,就算要保研也要先保人家农民工兄弟才是,毕竟人家才是名正言顺的无产阶级。
  
  知情者都能被保研封口,仔细想一想这个事情,这些女生的眼泪中还真是深藏功与名,要不说女生的眼泪是最可怕的武器呢?女生流泪那叫梨花带雨,我流几滴鳄鱼泪别人会说这是个**,要是我去校长那哭一场估计只能适得其反,搞不好连学位证也没戏了。
  
  至于女生为何,想想也是,与其义务同买不起房子开不起宝马的无能男朋友做这个那个的事情,还不如通过这种事来获得一些好处,这可是个超值的买卖,没有人算不清这笔帐吧?
  
  说到这里又有人要指责我了,当然,你可以说我,也可以说我是羡慕嫉妒恨,谁让这个世界上女民工实在是太少了呢?
  
  就在昨天,大家还都在感慨人生灰暗而没有希望,男生学外语本来就是悲剧一场,更何况我们清一色都是被调济过来的。
  
  比如说河南洛阳的那个兄弟,考的分数放在天津上个211绝对不成问题,但没想却沦落至此,甚至被调济来学个什么什么韩语?河南那里几年见不了一个韩国人,学韩语干什么用?和谁去说?莫非买只鹦鹉成天叨逼叨叨逼叨的练习口语不成?这不纯粹是坑人么!?
  
  于是大家纷纷叹息,大有为河南哥们惋惜的意思。
  
  其实,苦恼的不单单是河南哥们他一个人。
  
  杨沱纯粹是个理科生,每天见的阿尔法、贝塔、伽马等等等等希腊文比英语还多,自不用指望他能在语言上有多大造诣;而顺溜大哥则是比九零年早一年出生的,因此也自称八零后,比我还多复读了一年,宝贵的青春莫非都要浪费在学习一门半岛语言上么?
  
  我呢?自不必多说,以我的英语水平基本上就只有被初中生完爆的份,在接踵而至的大英分班考试中估计就只能排在慢班,大学四年都要和四级玩命,更别说还得多学一个韩语了,这不是活活要我的命么!?
  
  毕竟这是所阴盛阳衰的学校,而小语种的男生更是少之又少,所以把我们抓来自然是为了补充阳气了。
  
  仅仅从现在来看,偌大一个教室里坐了满满的女生,而老爷们却是寥寥几个,还大多是人比黄花受,真是爷们光环黯淡,阴气十足,搞不好在这呆上四年,外语没怎么学会,先学会唱花旦捏兰花指了,岂不是糟天下之大糕?
  
  有一种混在娘子军中的感觉,我看着身上有些不合身的新军服,总觉得前途堪忧。
  
  台上那个天知道是什么主任的人还在继续滔滔不绝的讲着:
  
  “——最后,除了注意宿舍安全,遵守学校规定之外,我还要着重说一点,同学们不要去那边的冬霜湖,那河边特别泥泞,以前就有过民工在其中泥足深陷无法自拔的情况出现,所以同学特别需要注意,具体原因你们懂的。”
  
  哦?
  
  不能说我思想不健康,只能说这些话里的隐喻意实在太过丰富,由不得你不联想到某些事情。
  
  可不可以说,这算是学院老师对存在这种现象的一种包容呢?也是,既然屡禁不止,便只能告诫你们“注意安全,不要惹出大事,这样我们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要不说是水可疏不可阻呢,大禹同志还是留给了我们炎黄子孙一个很有意义的思想。
  
  开完据说是最后一次全体新生会议的第二天,吃完中午饭,我和河南哥们溜溜达达地走回宿舍时,有意无意旁敲侧击地向他点出了我们一直遭到路人侧目的原因——他一直随身带着的那个白色女式手包。
  
  综合多方面的考虑,我干咳了两声,把这件事情委婉地和他说明了一下。
  
  其实一开始是不打算和他说这些的,毕竟还是不想让人家太过于尴尬,要是万一赶上一个恼羞成怒的主儿搞不好我还就成就了一个新一代的爵哥,但后来发现这人还算不错,而且还相当识逗,虽然成长环境不同但尚有求同存异的余地,这不很快就混到了共赴食堂的程度。
  
  河南老兄叫黎柯,不管是叫大黎子还是叫从中韩汉字对应词典中查来的韩语名“卡卡西”都可以,当然,其本人还是更偏向于前一个称号。
  
  于是,考虑到他的意见,我们还是决定用后面那个外号称呼他好了。
  
  经过几天的接触,发现他可能是因为人生地不熟而有点沉默,我和杨沱作为天津本地人“贫”的特点立刻就显现了出来。
  
  不得不说,在天津这一片,男生的社交手段当真是简单的出奇,大天津话一讲,用几个并没有什么深刻内涵的笑话来把人逗笑,基本上尴尬的气场就烟消云散了,一起打个牌玩一盘游戏,就可以算得上是称兄道弟了。
  
  而且就在前一天,杨沱和顺溜哥都不约而同地抽空回家,整个宿舍就剩下我和卡卡西两个人,于是我心血来潮带着他上滨江道金街这种繁华地带去溜了一圈,头脑一热豪气顿生,两人吃了二百多块钱的火锅,天南地北地一聊,一起评论时事一起鄙视学校,从游戏到女人什么话题都敞开了谈,差不多彼此就算熟悉了。
  
  对于男生而言,这种方法真的比什么礼仪套路都简单管用,本来朋友就不是多么复杂的关系,人和人之间越简单越好,当然你非要把所有关系都弄得和搞对象一样复杂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总而言之,不要总说什么大学男生都是些穷丑矮搓宅撸,心理阴暗却又自视甚高,成天就知道窝在屋里守着垃圾堆看***之类的,这些说明不了什么,真正相处一下你就会发现,大学男生在很多方面要比女生单纯的多,真的算是同龄人中最没城府的一群人了。
  
  比如说我身边的这小子,其本人直到现在也没有意识到自己手里的这个小包多么的显眼,甚至据他本人说他们那里很多人都喜欢拿这种包,真是让人颇为无语。
  
  有时候看卡卡西迎面走来时,我偶尔还会一阵恍惚——这里又不是滨江道,怎么会出现妖娆哥呢?
  
  可能那些侧目的行人也是出于和我一样的困惑,才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吧。
  
  毕竟我的抗压能力还是有限的,与其说我是在关心这家伙的脸面,主要原因还是我不想走在他身边时被别人误解成是个“弯的”,于是才一改幸灾乐祸看热闹的恶劣秉性,劝诱他早日放弃了那个怎么看怎么别扭的小白包。
  
  卡卡西一路直奔宿舍,迫切地希望进行午餐过后例行的午睡活动,而我则正好相反,由于完全没有午睡习惯,再加上懒得爬五楼,所以打算在外面游荡一段时间,然后直接赶赴下午的军训集合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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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往集合地点的路程基本上就是当初刚进校那天大史和我搬运行李的路程,从我们宿舍沿着纵贯学校南北的中轴线一路走到底,大约需要二十分钟吧。
  
  我狠狠地鄙视了一下那个安排集合地点的脑残。
  
  整座学校充斥了穿着王八绿的娘子军,来来往往,简直就像是被军事管制了一样。
  
  初中、高中,好歹我还算是参加过军训,虽然一看就是一副日伪汉奸和****兵痞的样子,没有半点我军的正面形象,但不管怎么说,该有的军训的经验还是有的。
  
  既然今天是见教官的第一天,考虑到教官很可能会对迟到现象从严处理以正视听,为了不让自己成为那只在猴子们面前被宰掉的鸡,我还是决定找个地方打发时间,尽量提前早点到集合地点,以万全从容的状态向诸位教官大人一展新时代大学生的风采。
  
  起床很晚,基本上是把早餐和午饭合成一顿来吃,现在才刚十二点半,下午两点钟集合,这样看来,就算是需要提前到达集合地也未免有些太早了。
  
  天气还热,正好口渴,还是先进去喝个雪凝好了。
  
  脚下一转,拐了个弯,一路走进一家装饰比较典雅的饮品小店,找了个空座坐下,顺手拿起了桌子上的价目表。
  
  橙味雪凝要十块钱?
  
  啧!还真是漫天要价,这十块钱在外面都能买四杯了。
  
  这种反应或许有些夸张,毕竟我也是每月按时领取生活费的人了,虽然从一杯雪凝的价值上来看这个价位确实是比较高,但我还不至于穷到连十块钱都要矫情半天的地步。
  
  “先生您要什么?”
  
  ——就在这时,我旁边传来一个好听的女孩子声音。
  
  不能再犹豫了,既来之则安之,一咬牙一跺脚,点了!
  
  “好,我就要这个了!”
  
  下了莫大决心一般,我把价目表用力往桌上一拍,指着上面那个橙味雪凝豪气干云地说。
  
  抬起头来,正对上一张甜甜的笑脸。
  
  “谢谢先生,您要点的东西随后就到。”
  
  这是个明显是打工学生的女服务生,笑眯眯地点着头,把我点的东西用笔写在一个粉色的小本上,随即翩然离去。
  
  呃,真是可爱,看起来就是那种乖巧活泼型的女孩子,这种阳光的笑容还真是久违了。
  
  明明应该是缺乏个性很泛大众化的一种类型,但仔细想来在我从小到大的校园生涯中似乎还真是从没见过这种类型的女生,该说是世风日下呢还是说我脱离实际呢?
  
  我发表这点评论也没有任何要贬低现在女生的意思,只是说像这个女服务生这样能给人以温暖感,而且有着一眼得见的透明清纯的女孩子真是越来越少了,毕竟比起那些牵强的、疲惫的、功利的、粗俗的各种各样的女生笑容而言,这可以算是堪称完美的一个笑脸了,真的像是有魔力一般。
  
  最关键的,她和我远在异地的女友乔蓉竟有几分神似。
  
  那端着一盏盏崭新光洁的杯具的轻盈身影,一如林中的精灵,灵活地在一张张桌子间往来穿梭着,我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这么一个小店,似乎就只有她、老板、还有打扫卫生的大婶三个人在经营着,生意也算不上特别红火,也不是特别的安静,但却能给人一种奇妙的活力感。
  
  招牌上写的是“凯丽咖啡屋”,听起来就是个轻松消暑的名字,好吧,既然这样我就不要再介意那点钱,权当是享受环境和服务好了。
  
  初秋的大中午,独自一人坐在咖啡屋,拿着十块钱买杯雪凝装小资,无疑是最装逼的事情之一了吧?
  
  说实在的,雪凝的味道也并不是特别好,就是最平常的柳橙香精加上食用色素的那种味道,喝上一口整条舌头都变黄了,但不知为何,坐在这里喝上一口,竟觉得是相当惬意的一件事。
  
  坐在附近一张桌子上的,两个不知道是大二还是大三的衣冠楚楚的男生,正在用努力压低但分贝数依旧很高的声音争辩着什么:
  
  “——正因为你我同时都爱上了她一个人,所以在有关于她的问题上,我们应该搁置争议,共同开发,毕竟我们早就不是小孩子了,虽说是情敌,也不能总是抢来抢去,一言不合就开打,这样有失形象,况且事情也不会有什么结果!”
  
  “——不管怎么说,我还是要对你这种侵犯我和她内政的行为进行强烈谴责!我们自己的事我们自己会处理,就算多糟的烂摊子也是我们的内政,容不得你来插手!这乃是毋庸置疑之真理!!”
  
  咳咳,他们究竟在说什么?我怎么一句也听不懂啊?
  
  不管怎么说,这里还真是有点吵啊。。。。。。本来是个挺不错的地方,就是不够安静。。。。。。
  
  环顾四周,我想看看光顾这家店的都是些什么样的家伙。
  
  不看不要紧,这一眼看去,我的身体突然一震,险些拿不住手里的杯子。
  
  呃,那是——
  
  看见从洗手间探头探脑走出来的人时,我的嘴角抽动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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