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第2/2页)

妈妈笑着点点头。
　　
　　田小芬走时，方卉把她送出了病房。
　　
　　“阿姨这是得了什么病？”
　　
　　方卉心情很沉重，从嘴里挤出一个字。
　　
　　“癌。”
　　
　　“什么？怎么会啊！”田小芬一听，心里很着急。
　　
　　“没办法的，这个病，早就查出来了，只是我不知道。”
　　
　　“为什么？妈妈为什么不告诉你？”
　　
　　“可能……可能是怕影响我学习吧！”方卉低下头，泪水掉下来。
　　
　　“方卉，就你一个人陪护？这可不行，你会累跨的！你爸爸呢？”
　　
　　“这事，我也没想到，其实……我爸妈已经很生分了。上午我去了爸爸的办公室，他知道妈妈住院了，却没来！”
　　
　　“怎么会这样呢？”
　　
　　方卉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
　　
　　“方卉，你不用着急，不行我发动同学们，一人一天，来帮你陪护。”
　　
　　“别，大家都在紧张地学习，不能耽误大家的时间！只是麻烦你把卷子给我捎回来就行了！”
　　
　　看到方卉流了泪，田小芬眼里也含着泪花。两个人分手之后，方卉在门口把脸上的泪，拭了干净了，又在外面呆了一会儿，这才进屋。
　　
　　“方卉你今年，多大了？”下午方卉正旁边的小桌上做卷子，妈妈突然问了这么一句。
　　
　　“妈，我十八啊！怎么会把我年龄都忘记了！”
　　
　　“你那个同学的女朋友也就和你差不多大吧？”
　　
　　“尚品比我大三岁，他女朋友看上去，和他差不多，应该比我大些。妈妈，你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没什么，看人家，都有依靠了。你还在上学呢！”妈妈很伤感。
　　
　　“妈，我这才多大，我还要上大学，读研究生呢！”
　　
　　“好，好，我女儿就是有志气！书不用读那么多，读完大学就行了，你没听古语讲，女子无才便是德吗？”
　　
　　“妈，你又来了！”方卉娇嗔了一句。
　　
　　方卉做了一下午卷子，妈妈在床上，心事重重地呆了一下午。天快黑了的时候，尚品输完液，又和女友上来，看她们。
　　
　　“我让他们从家里拿来一个大衣，晚里冷，披一披。”尚品指着女友手中的大衣说。
　　
　　“真感谢你！小伙子！”妈妈的眼圈红了。
　　
　　“不用谢，方卉的妈妈就是我的妈妈。”尚品笑着说。
　　
　　“方卉晚上，要受累了！”李晓笑着对方卉说。
　　
　　“没事。这是小KISS，我能挺得住。”
　　
　　“小尚，明天你能不能把你父母叫来。”尚品和女友刚走到门口，妈妈叫住了他们。
　　
　　“妈，你要干什么？”方卉一惊。
　　
　　“我有事，你们都来。”
　　
　　尚品点点头，在女友的搀扶下，离开了病房。
　　
　　夜里，临床的病号，回家了，这样方卉可以在他的床上躺一下。半夜的时候，妈妈的病又一次发作，剧烈地痛，让她难以忍受。大颗大颗的汗珠从她的脸上滚下来。医生过来，推了针，停了好大一会儿，才渐渐轻了。
　　
　　方卉一直没睡守在妈妈床边，看到妈妈痛苦的样子，方卉想了很多。她想到了爸爸，想到了这个家，想到了这家的未来，也想了这个家的过去。可不管怎么想，她的心总是沉沉的。
　　
　　妈妈渐渐睡了，方卉看着妈妈苍老的脸，用手轻轻捊了一下妈妈额前的乱发。她看上去，老多了！病痛和生活的重担让她一脸苍桑，这就是那个一再要求她坚强的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