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第2/2页)

家里的卫生间可以洗澡，可那是陈小梅母女的，方洪剑从来不在里面洗澡，就是小便也很少，除非实在是憋不住了。陈小梅开玩笑说，这卫生间是不收费的，他只是笑而不语。
　　
　　“成，我就在屋里看她！”方卉自小就是一个很惹人喜欢的孩子，方洪剑从此便喜欢上了这个可爱的女儿。
　　
　　陈小梅洗澡出来，见方洪剑逗着女儿很高兴，一脸很复杂的表情。方洪剑见状，忙说：“是不是我哪儿做得不合适？”
　　
　　“不，你是一个很称职的父亲！”淡淡地笑从她的脸飘过。
　　
　　方洪剑喜欢孩子，只要有空，就来逗着孩子玩。她给方卉买了几个布娃娃，方卉都很喜欢。他对孩子好，陈小梅也不反对。
　　
　　一个屋里的两家人生活也算和谐，从来没有谁骚扰谁。到了方卉上学的年龄，让方洪剑想不到的是，陈小梅没让孩子随她姓，而是随方洪剑姓方，叫方卉。
　　
　　“你这样可让我有些收受不起，孩子跟我姓了。不过，外面看起来，我们更像一家了。”
　　
　　“你是孩子的爸爸！不管是不是亲的，不能让你白当了爸爸！”她淡笑了一下，把这件事看得如同洗脸刷牙一样平常。
　　
　　“不管是不是亲的，有人叫咱爸爸，还跟我姓，比什么都好。”他没说尽管不是亲生的，算是给她留了面子。她笑了笑，算对他所说的话表示认可。
　　
　　方洪剑早出晚归，为了事业拼打，一直和陈小梅住在一起，维持着一室两家的局面。陈小梅似乎也习惯了这种生活，也不想改变现状，这让方洪剑感到十分吃惊。他原本想只要离了婚，陈小梅就会立即把孩子爸爸招来，可没想到十几年过去了，陈小梅依然是孑然一身。
　　
　　方卉上初二的时候，陈小梅突然感到肝部不宜，去医院一检查，肝癌。陈小梅是一个生性倔强的人，也是一个坚强的人，她默默不语，接受了这个现实，与病魔抗挣。
　　
　　“你的脸色很不好！最近是不是病了！”一天，方洪剑突然问陈小梅。
　　
　　“没有啊！我不是很健康吗？有你生病的时候，也不会有我的生病的时候！我身体比你身体好！”她的声音里含有悲凉。
　　
　　他似乎听出了，她的语气中缺少底气。
　　
　　“有病看病吧！别硬撑着，都这么多年了，我能感觉出来，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什么？你也会看得出来？”
　　
　　“当初我追你，那叫疯狂，可仅仅为了一个初夜，我做人变形了，你不服，也不相信，我会这样……你一直在等我的转变。可我不会的，因为我是一个男人，我不能生活一个模糊不清的世界里。”
　　
　　“你真有这种感悟？哈，那是你良心发现！成个家吧！我这一生就这样了，只想把卉卉养大成人，别的一无所求。你不行，你是男人，你要家有业，才能成为一个真正的男人！”
　　
　　两个人相视无语，都笑了。
　　
　　“你手里拿得是什么？”他看到了她手里的药。
　　
　　“不用你管！”她把药放在身后。
　　
　　他过来抢，她不给看，打开窗子，把药丢到了楼下。他上班时，发现那个碎了的药瓶，从标签上他看出那是抗癌药。
　　
　　“真是一个倔强，不可理喻的女人！”
　　
　　他上了楼，对她说：“我知道，你得了什么病！”
　　
　　她很吃惊地看着他，说：“你怎么会知道？”
　　
　　“你得了癌症。”
　　
　　“是，那又怎么样？我仍然是我，我女儿不成人，考不上大学，我是不会死的。”
　　
　　“我别无要求，你治病可以花我的钱，我现在经济上很宽裕。另外，我想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我要看看那小子，是哪辈子修来的福分！”
　　
　　“反正不是你的，到时候，我自然会告诉！”
　　
　　“好，我等着！”方洪剑狠了狠心，一扭头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