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一十六、 (第2/2页)
“乔小姐,你身体休养好了?”看到是乔倩,小柔也赶紧上前一步热情地拉住乔倩的手,上下仔细打量一番,微笑着点头道:“看气色真的是好多了。”
“乔小姐今天来是........”宝二先生一边连声催促着仆佣们上茶水点心,一边微笑着问道。
“我今天来,一是来谢恩的,二是来还物的。”乔倩接过仆佣递过来的茶水,微缀了一口,从袋内掏出那块珍贵的“黄金黄”石料,笑着道:“自古就是‘一两田黄万两金’,现在只怕是一寸钻石也差不多只可抵得你这块极品好料了。你到大方,落在我那里这么久,当真不要了?”
“这是什么石头啊?这么值钱?”小柔有些好奇地伸手,接过乔倩手中的小石块。
“这是‘黄金黄’,自古就是田黄中的极品,加上如此品色,也真算个好的了。”宝二先生微笑着接过小柔手中的田黄石,耐心地解释道。
“就这?”小柔不可置信地又从宝二先生手中拿过那小石块,对着灯光仔细地打量了一番,笑着点头道:“不过真的挺好看的,颜色黄灿灿的,拿在手上,也挺润滑滑的,还透光呢。”
“要只你这般评价,这块石头也就俗了,更别提它的价值所在了。”宝二先生好笑地看着小柔一本正经的摸样,有些宠溺地摸摸她的头发,微笑着问道:“一般玩石来说,都少不了你所说的那几样大概的方面,你说说,为何偏偏这田黄石价高一筹?”
“为什么呢?”小柔有些苦恼地抓抓耳朵,拿着那块田黄石,翻来复去,细细打量几番,还是无奈地抬起头,苦着脸,看着宝二先生有些撒娇地道:“宝二,你说到底是为什么啊?不就一块小石头嘛?又不能吃喝,怎么就这么值钱?”
“不就一块小石头?”宝二先生宠溺地刮了下小柔的鼻子,微笑着道:“你说的倒轻松,你可知着这块小石头它价值几许?”
“能值多少?”小柔涎着脸,揉揉鼻子,
“值多少啊?”宝二先生戏谀地斜眼看看小柔,装模作样的想了想,方才一本正经地道:“让我估估,.......嗯!差不多把你卖了,也抵不上这个钱。”
“你说什么?”小柔又羞又怒,抬眼瞪视着宝二先生,气势汹汹地道:“就这.......这破石头,居然比我还值钱?”
“那是当然!”宝二先生斜眼看着小柔那恼羞成怒的可爱模样,嘴角不觉噙起一丝笑意,
“宝二!.......”小柔耷拉下一张苦瓜脸,可怜兮兮地蹭了蹭宝二先生的胳膊,不甘心地问道:“这......这石头真的.......真的比我还要值钱?”
“宝二先生说笑了,”乔倩立在一旁,见小柔那可怜兮兮的苦恼模样,不觉笑出声来,插言道:“这石头再怎么值钱,也不过是个死物,怎比的小柔姑娘娇俏动人?”
“就是!”小柔扭头得意地看了乔倩一眼,将那“黄金黄”拿在手中,又细细打量一番,方才不经意的随手往宝二先生手中一丢,拍拍手笑着道:“凭它是个什么,就是金子,也比不过我小柔端庄大方,美丽动人,对不?”
“是!是!是!”宝二先生笑着揉揉小柔的头发,连连点头称是。
拿起手中的田黄石,宝二先生歪头看着小柔,笑着道:“你再猜猜,它到底为什么就这么值钱呢?”
“到底为什么就这么值钱?”小柔歪着头,眨巴着大眼睛,苦恼地看着宝二先生手中的石头。
“田黄之所以能为万石之首,其实最主要是因为其色为黄。而黄颜色是中华民族的正色,是国色。同时“黄”和“皇”又是谐言,所以一直受到历代统治者的推崇。”乔倩端着茶杯,细细地品了一口茶,微笑着插口道:“至清乾隆时期,因传乾隆帝曾梦见玉皇大帝赐他田黄石,并赐书“福、寿、田”三字。福建寿山所产的田黄石,则正好寓意上天所赐“多福多寿,王土广袤”,故乾隆帝在众石之中,独爱田黄,不但自己大量收藏田黄石,以田黄石治章,元旦更以田黄祭天,一时在文人达贵中流为美谈,从而也更加掀起田黄石的收藏高潮。”
“说得不错。”宝二先生点点头,赞许看着乔倩,微笑着道:“看不出,你对石倒也颇有研究的。”
“研究谈不上,只是有些偏爱罢了。”乔倩略显羞涩地低下头,暗悔自己刚才是否过于莽撞,在宝二先生面前谈石,岂不如同是在关公面前耍大刀。
“你不必过于谦虚,”宝二先生微笑着道:“从刚刚一进门,我看你看石时的眼神,就知道你不一样。”
“不一样?”
“对,不一样!”宝二先生点点头,细细地摩挲着手中的石块,抬眼看了看乔倩,笑了笑,接着道:“和石有缘的人,身上会吸附着石的精魂,不论走到哪里,只要遇见石,就会散发出不一样的气场。”
“真的假的?”小柔疑惑地抬眼看看乔倩,又低头看看宝二先生手中的石块,悻悻地道:“原来是皇帝喜欢的,所以大家都跟风喜欢了。”
“那倒也不全是,”宝二先生笑着摇摇头,解说道:“真正为玩家收藏疯狂的田黄,仅产于“寿山溪”旁水田底之砂层中,产石地总面积不到一平方公里,经过历代开采挖掘,到目前为止,已挖掘殆尽,这才是田黄石价高的真正原因。自古物以稀为贵,‘今则田黄久绝,黄金有价,田黄可以无价矣。’”
“原来是这样!”小柔赞叹着点点头,重新将那块田黄石拿起,细细掂量了一番,再小心翼翼地放回宝二先生手中,笑着道:“那可真要收好了,毕竟已经绝种了。”
“其实倒也不必如此,”宝二先生微微一笑,接过石头,吩咐仆佣过来,将其收敛妥当,转身接着道:“石求有缘人。自古以来,石这个东西,在有缘法的人眼中,自然就是个宝贝。可在那些没有缘法的人眼中,也不过就一块普通的石头而已,不当吃喝,不抵衣袜。若不是真心喜欢这个,倒也不必强求自己,反而为其所束缚,那就不划算了。”
“宝二先生见解,真真有些独特。”乔倩抬头看着宝二先生,轻轻笑了笑道:“原本见先生这满室收藏,只当胜如我辈般,定是为石痴狂之人,却不想,先生对石,竟还能有如此豁达之态。”
“石头嘛!就如你所说,终究也不过是个死物。人生在世,原本就是要物为我用。若反过来,人为物用,活人反被死物给拘束住,那也未免就太过于愚昧了。”
“人,既然为天地万物之灵,就应该知道,只有自己才是最重要的。什么束缚纠缠?最终都不过是人生一世,短短历程中的所必经一些小插曲而已。就如我们行程中所路过的车站,所历过的风景,不论是行李还是旅伴、石也罢、人也罢,都可能会有些意料不到的缺失或改换,但最终要的还是,我们自己走过的这一生的历程,一个完全自我的从起点到终点的过程,这才一生的意义所在。”宝二先生站起身来,抬眼看着乔倩,微笑问道:“你说是不是呢?乔小姐?”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乔倩娇笑着吐吐舌头,道:“爱石成痴,可惜对石的看法,是我太愚拙了。有些事情,听宝二先生您这么一说,到今天才真的有些明白了。”
“明白就好,其实我也是一家之言,并不全对。”宝二先生抚掌大笑,伸手指引着乔倩道:“自古‘石求有缘人’。今日能有你这般和我同样爱石成痴的人来此,是你的缘分,也是我这满室收藏的奇石的缘分。乔小姐,要是不介意的,在下倒真的非常希望能为乔小姐引荐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