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四十二、 (第2/2页)

飞飞和阿伦，两个都是她所疼爱的人，感情的天平到底要向哪边倾斜，才是最不残忍的抉择？两难之中，她茫然地问自己，却同样找不到一个妥善的解答。
　　
　　一分一秒，陪伴着飞飞一起忍受那种非人的疼痛折磨。萱萱第一次感觉到时间过去的是那么的缓慢、那么的漫长。疼痛的发作，一次比一次剧烈，一次比一次延长，延长的萱萱都怀疑自己能否支撑过去。
　　
　　刻骨的、爆裂的、撕扯的疼；隐忍的、克制的、含蓄的忍耐，看着飞飞无奈地在地上翻滚，萱萱只觉得自己的心好似也随之丢到沸滚的油锅里翻滚，满满的全是压抑着让她喘不过气来的心疼和怜惜，让她完全无法自己，只能紧抱着飞飞颤抖的身躯，止不住的落泪。
　　
　　“飞飞，你痛就叫出来，叫出来，好不好？”
　　
　　“不，我可以忍。”抱着疼的要炸开的头颅，飞飞固执地咬紧嘴唇，任凭血丝顺着嘴角往下流，“不要告诉姐姐，我忍惯了就不会叫。疼过去了，就不会再让姐姐担心。”
　　
　　“飞飞……”
　　
　　疼痛终于过去，安顿好虚弱的飞飞，萱萱记不得自己是如何狠下心来，才离开那里。
　　
　　回到熟悉的家中，看着眼前安然幸福的家人，情景突然变幻的差异让萱萱简直有些感觉不太适应。
　　
　　摇摇混涨的大脑，流泪之后的双眼依旧红肿，怎么也无法从那样震撼的场景中清醒过来，闭目间，萱萱仿佛又看到飞飞那张因为隐忍着疼痛而痛苦的有些扭曲的脸。
　　
　　“四姐，情况怎么样？”习惯性不敲门就进来的自然是阿伦，担忧着唐心，思念着终极一街，四姐的探视是他的想法在这个家里的唯一支持点。
　　
　　“阿伦……”萱萱茫然地扭过头，抬眼打量着阿伦，同样是十八九岁的青春少年，眼前的阿伦是那么的轻松、活泼、张扬着朝气。而飞飞却是那样的单薄、寂寞、安静。同样原本应该属于阳光少年的甜蜜微笑，阿伦的笑，带着的是娇宠、得意和满足。可飞飞的笑，却是乖巧中隐含着落寞、羞涩中透露出孤独。不同的经历、不同的际遇，命运造就出两个性格、气质完全不同的孩子，却又让他们狭路相遇，必须取舍一个，这时你该怎么责怪老天？你又能要求谁到底应该偏爱谁多一些？
　　
　　“四姐，你在想什么？都愣住了？”奇怪地招招手，阿伦不明白萱萱到底在想什么？
　　
　　“没什么。”掩饰地收回杂乱的思绪，抬眼看着神情焦躁的阿伦，萱萱不由安抚地笑了笑。
　　
　　“那你今天去看到情况怎么样？”攀着萱萱的胳膊，阿伦半是撒娇地将脑袋顺势耷拉在自己四姐的肩上，焦急地催问道：“唐心姐的情况怎么样了？那个飞飞是不是又遇到了闯不过去的难题了？”
　　
　　“唐心不过是精神紧张加上身体虚弱，没有大问题。”萱萱思忖了片刻，斟酌着自己的词语，试探着道：“倒是飞飞，情况真的有些不大妙。”
　　
　　“怎么不妙了？”阿伦的好奇心被调动起来了，满腔的热血开始蠢蠢欲动。
　　
　　“阿伦，如果飞飞现在迫切需要你的帮助，你愿不愿意帮他？”萱萱小心翼翼地试探着。
　　
　　“这个嘛，我倒是不在乎帮他，只是……”回想起那次惊险的经历，阿伦不觉又有些吞吐和犹豫。
　　
　　“如果可能会伤害到你的性命危险，那你还愿不愿意帮他？”萱萱接着追问。
　　
　　“有生命危险？”阿伦苦着脸，想了想，不觉害怕地摇了摇头，“四姐，我也怕死。”
　　
　　“呵呵，改不了性子的胆小鬼！”看着阿伦苦恼的脸色都有些煞白的摸样，萱萱不觉笑着骂了一句，心却莫名地失落了起来。事关生死，每个人都有自私自保的本能，没有阿伦的救助，飞飞到底应该怎么办呢？
　　
　　“四姐，你又出神了？”不满地将手在萱萱的眼前晃了晃，阿伦奇怪地问道：“我当然是怕死的胆小鬼了，难不成你还真舍得拿我的命去换飞飞的命？”
　　
　　“你胡说什么了？”被阿伦点破隐藏的心思，萱萱不觉羞愧的涨红了脸，是啊，自己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呢？再怎么说，阿伦才是自己最亲、最爱、最宝贝的亲弟弟，就算再怎么心疼飞飞，自己也不可能舍得牺牲阿伦的命去救他。可是，飞飞又到底该怎么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