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吴奋起 第一百一十四章 我叫叮当,叮叮当当的叮当!(上) (第1/2页)
阳光洒落大地,午后的日头略显朦胧,海德还是第一次觉得阳光是那样的明媚动人,直射眼中的光芒,此刻也不觉得碍眼与不适,反而平添了几分喜悦之情。
只是,刚刚才因劫后余生而欢欣不已的心情,就被随后看到的景象给打破了,坑洼不绝的土坡地步,一片凄凉之境,一看就知道,此地刚刚发生了惨烈异常的搏杀,淡淡的血腥之气扑鼻而来,使得海德那凝重起来的脸庞,更加深沉了几分。
躺倒在地上的王磊,身体不住的微微抽搐着,那遍布伤痕的肉体,就算海德离他那么远,依旧能够看到,可想而知其身上的伤口,是如何的显著,怎样的明显了。
围困住海德的那个结界,在其开始破裂后,海德透过其裂纹,终于清楚的知道了自己所在的位置,此时,海德竟然还在土坡的上半段,连一半的路程都没走到,不过,幸好的是,海德观看太阳的位置后,才发现如今,顶多也就一两点钟的样子,留给海德的时间还是非常充足的。
结界的破碎程度,依旧在慢慢加剧着,只是速度却丝毫不见增加,只懂一些皮毛理论知识的海德,也不敢去胡乱做什么,唯恐自己莽撞了,让这正在能量错乱的结界,出现什么惊人的变故。
爷爷的训斥声,依旧在耳,从小养成的条件反射,使得海德根本不敢去碰触那结界,唯恐发生与小时候,同样的变故,对于结界这种高深的技术,或许是海德的爷爷从小就看出活泼好动的海德,性格不适合学习,所以根本不让他接触丝毫这方面的知识。
可是,身为结界大师的孙子,就算海德耐不住自己的性子,去定下心来,认真学习,可是对于这种神奇的技术,海德那小孩子的心性也是免不了要去好奇的。
而也就是那一次,在海德的爷爷,弄好了结界的前置措施,回屋中去拿接下来要用到的工具的时候,偷看的海德终于无法克制住自己的好奇心,待看到他爷爷走进里屋之后,立刻蹑手蹑脚的跑到了结界之旁。
三盏油灯置于地面,成品字形摆放,那油灯全身透明,中间窄,两头宽,看起来就像海德以前玩过的沙漏一样,不过其表面却不是沙漏那种平滑的弧线形,而是一块一块的,成块状,其表面乍看之下也挺细腻的,可是海德一摸上去,就立刻感到了阵阵粗糙感,如同人的皮肤一般。
初一摸到,海德立刻飞快的缩回了手,看到自己的动作,海德不由得呆了一呆,随后裂开小嘴偷笑了起来。
“看来是被爷爷训糊涂了,都留下阴影了,明明自己都看到爷爷去内屋了,还害怕个什么。”
嘴中一边舒服着自己,海德一边握了握自己的小拳头,重新打起精神,约莫个四五秒后,说服了自己的海德,终于再次把手伸向了那盏漂亮的油灯,这油灯说来也怪,明明看起来薄薄的,可是被油灯之中的灯芯给灼烧了好大一会儿后,却丝毫不烫。
海德的手摸到那油灯后,立刻一股暖烘烘的感觉,从其手掌之中传来,一股温流沿着海德的右手,顺着他的臂膀,一瞬间,就流遍了海德的全身,那种滋味,海德无法形容,只觉得好像有无数双小手,在默默揉捏自己的身体一般,及其舒爽。
“你在干什么?海德!”
就在海德摸着一盏油灯,眯缝着眼睛,暗暗享受的时候,一声严肃低沉的怒斥声,却突然从海德的身后传来,这声音有如晴天霹雳,威势惊人,海德只觉得,自己的心都在听到这声怒斥后,微微停顿了片刻!
海德赶忙惊慌的回转过身来,那怒斥声,海德可是异常熟悉,基本上每隔那么几天,海德都要听到,只是毕竟是小孩子,加上心慌意乱,难免毛手毛脚,就在海德转身的时候,他的裙子的下摆,却带到了油灯,将其碰倒了。
没错,海德穿的是裙子,完全女生的装扮,这也是海德的爷爷要求的,最开始穿女装的时候,海德还觉得挺好看,挺好玩的,只是当他渐渐长大,有了男女意识后,再加上偶尔陪同家人一起打鱼的小孩子的嘲笑,海德就越来越不喜欢女装了,心中的排斥感也越来越盛。
只是,碍于爷爷的威严,幼小的海德并不敢过度违抗,每一次顶多穿着男装在自己屋子里溜达溜达,然后就在爷爷的斥责声中,又穿回了女装,爷爷的威严,爷爷的不可反抗,在海德那稚嫩的心灵中,深深的烙下了印记。
所以,不像大多数家庭那样,爷孙其乐融融,海德与他的爷爷在一起的时候,与其说像家人,倒不如说像上下级来的更贴切,海德低拉着脑袋,心情忐忑的转过身,站在原地,等待着即将要来的,爷爷那狂风暴雨般的斥责。
可是,垂着头,等待了一会儿后,海德却并没有听到耳边传来爷爷的咆哮声,说起来也怪,明明特别害怕爷爷怒斥自己的海德,如今没听到爷爷的斥责声后,非但没有轻松下来,反而更加的紧张了,两只小手缩在身后,使劲的揉捏着,其掌心上,早已是汗迹斑斑。
人类往往很多时候,都特别的奇怪,如果灾难与困苦已经发生了,他们可以很快的度过,并且短时间内就能够适应,可是当人类知道了将要放生的灾难或者困苦的话,却会变得神经异常,仿佛世界末日一般。
不过,在这些磨难过去后,却又能坦然回忆,笑意详谈,真是让人感到矛盾,不过或许正因为如此,他们才被叫做人类,而不是别的什么吧,仿佛悬头之刀,爷爷越是如此不训斥海德,他却越是紧张,偷偷抬起头,瞟了一眼爷爷后,海德又立刻底下头去,心中百转千回。
海德的爷爷到却是挺反常的,只是刚开始吼了海德一声后,就再不搭理海德,而是快步向前,蹲下身子,仔细的观看起了刚刚被海德弄翻的那盏油灯来,仿佛那油灯是个什么及其重要的东西,宝贝的不得了一般。
海德偷看着爷爷的脸色,希望能通过这样的方法,知道一些爷爷的心情,从而推断出他自己接下来有可能会遇到如何的训斥,可是让海德不解的是,他的爷爷脸色却并没有其原本想的那样,及其难看,反而是眉头紧锁,看起来困惑异常的样子。
“那盏油灯是什么啊?爷爷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表情呢?”
毕竟是小孩子,哪怕自己马上就可能面对爷爷的斥责,可是海德还是管不住自己那小脑袋瓜里冒出的奇思妙想,少年的好奇心强烈的刺激着海德,使得他对探究爷爷困惑的原因,及其的充满兴趣。
“海德,你知道爷爷在布阵么?”
海德的爷爷观看了一会那盏油灯后,慢慢站起了身子,转过身来脸色深沉的冲海德说道,乌黑发亮的眉头微微皱着,其上毛发黑亮异常,丝毫看不出这身体的主人,如今已八十有五的年龄。
硬朗的脸庞,沟壑显著,直挺挺的鼻子如山之脊梁,笔直坚挺,充分的体现出了身体主人的巍峨不凡,圆润的耳朵,丰硕饱满,肥大的耳垂微微垂落,透露出淡淡的祥和,略显华发的头顶,黑白相间,不过却浓密异常。
看起来海德的爷爷保养得不错,并没有出现大多数老年人都有的脱发现象,挺直的腰背如同松柏,并直而立的双腿上,一股不凡的气势散发而出,沿着其的脊背不断上升,直冲脑顶,海德的爷爷与其说是名老人,倒不如说是名老兵,从其那站立的姿态,就可以充分看出。
听到爷爷的问话,海德不由得身体微微颤动了一下,稚嫩的脸庞忐忑不安的缓缓抬起,可是他的眼珠却在飞快的转动着,一看就知道海德的心思在狂转个不停,不过就是不知道,他到底能否忽悠住他的爷爷,开脱掉自己,或者减轻些受到的处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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