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第1/2页)
这个惊喜砸在林悦悦头上,她的神色僵住,其实眼神里的激动却无从隐藏,给咖啡做代言人,意味自己再也不需在会所工作,意味着再也不需承受别人异样的眼神。
她真的可以吗?
还是永远变不了白天鹅,只是一只可悲的丑小鸭,在别人享受阳光时,她却只能在黑夜里出现,在寂静无人的湖泊,对着不泛一丝涟漪的湖面,暗自落泪。
不,她突然不想要现在的生活,永远为大哥而活,为那个家拼命地工作,像个机器人一般不知劳累,不知世间的美好。
“我……我真的可以吗?”
等了半晌,容渊城没有等到她的答案,却等到了她的不安,余音里拖长的字,表明了她的不自信。
“你认为自己不可以吗?你觉得自己不行吗?”他直接忽略她的不安,反问了一句,看着她的眼眶有点红,他表情严肃了几分:“每个人生来皆平等,只是家世不同,其实都是人罢了,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你不必自卑,做你认为该做的,你尽了全力去做,问心无愧便可。”
容渊城并不理解她的不自信何来,芸芸众生,人是分三六九等,但这不过是由于家世罢了,没有背景,这些人什么也不是,他稍微猜想到,可能是她的家庭条件不好,她便妄自菲薄认为自己不行。
其实一个人家里穷,这没什么可耻,家世不如别人,那便在才华心地上,碾压对方,有钱人,多的不过是个钱,真正有素养的却很少,除非是真正的书香门第,注重道德的家庭,比如邵家。
他的安慰见解,每一句轻柔的传入林悦悦的耳里,直到心里,在心湖落下了圈圈涟漪,拨动她的心弦。
这是第一个人告诉自己不要自卑。
童年里,记忆里,从小到大,她所受的都是父母带来的言语。
母亲张季珠在她的生命里,说的最多的一句便是:家里穷,你这个丫头片子读什么书,早点出去打工赚钱。
邻居有个慈祥的奶奶,她经常帮她干些家务活,奶奶心疼她,便给她买了一件衣服,那年,她七岁。
她将那件小裙子藏在了房间里的被子下,舍不得穿,那是她唯一拿得出手的衣服,被张季珠发现,她一刀又一刀的落下剪刀,被她撕裂成了碎片。
当着她的面,她把那件衣服烧了,她犹记得自己当时哭的撕心裂肺,宁愿毁掉也不愿留给自己,这就是她的亲生母亲。
后来,她说:女孩子要穿什么新衣服,家里穷,饭都吃不起了,穿你哥的破衣服挺好的。
再后来,听说她不再上学了,邻居给她介绍对象,张季珠便又插嘴:我们家穷,你配不上家世好的男人,就随便嫁了得了。
她究竟有多卑微啊,最亲的人这样作贱自己,那男方家里父母传统,家庭条件更差,与其说是找媳妇,不如说是找传宗接代的保姆,进了婆家,要工作洗衣做饭,唯婆婆的命令是从,男方呢,一事无成,就一吃软饭的,张季珠说她只配嫁给这种男人,给他做一辈子保姆。
家里穷,家里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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