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毕业典礼 (第1/2页)
咱们四个人就读的高中,是东城这座二线城市中平平无奇的非重点高中——清风外国语中学。
这座学校的特色据说是外国语,可大家的外国语成绩也都不怎么好。所谓的外国语嘛,就是说,除开中文,别的人话都包括。因此,我们学校的语文老师口音很重,学生语文成绩普遍不太好,也是情有可原的。
学校有德语班,日语班,法语班和意大利语班,别的都算是英语班。其实最后高考也都是考英语,所谓的语言特色班,不过是找个由头强迫你上个兴趣班,学校多收点钱而已。为了摆花瓶,每个班里都有几个对应的留学生。
留学生以日本人居多,可能是因为他们来中国路费最省的关系吧。学校对此却有点不太高兴,因为普通大众对“外国人”的定义,还停留在金发碧眼的阶段。同样是黄皮肤黑头发的日本友人,怎么凸显我校特色?但外国人也不是说能招来就能招来的,所以呢,本着聊胜于无的精神,校方还是特别优待着那些日本留学生的。
说起日本,我们国人对其称谓是不少的。比如,在看苍老师的一些作品的时候,我们习惯称其为岛国。岛国类似于苍老师这样的艺术家有很多,教学视频常见于我们的电脑中。但通常的叫法,是在日本前面,加一个“小”字。这就好像我们习惯在太监前面加一个“死”字一样,这么做,读起来朗朗上口,提神醒脑。
我们班级有两个小日本。一个是叫山本勇一郎的男生,他有个中文名字,叫江一郎。因为他妈妈是个中国人,姓江。他算是中国人和日本人的混血儿。不过还是那个问题,中国人和日本人,长得实在是没啥分别。所以你指着他给人家介绍说——这位少年是个混血儿,那我估计也没人相信。所以我私以为,该叫他“杂种”比较合适。参考到他“处女终结者”的外号,我顿时佩服起自己取外号的功力来。
另外一个是女孩子,父母都是日本人。她父亲在她出生前就海难去世了。她叫北原仁子,中国话说得很好,中国字反正写得比我好。她给自己取了个中文名字,叫夏梦。
夏梦长得不错,又是学校舞蹈社的社长。路边社消息说,她和江一郎谈过恋爱,没多久就分手了。她虽然和江一郎相比,是纯日本血统,可她和我概念里的日本人最大的区别,就是她心地非常善良。除了善良之外,她最大的优点就是善解人意,勤劳勇敢,认真有礼貌,不随地吐痰……等等。
反正吧,我就是看上她了。
说来也奇怪,我和她高三的时候是同桌,但是却很少说话。我确定不是民族情绪、爱国情怀之类的原因。想来想去,是因为自己是个语言上的巨人,行动上的矮子——虽然我嘴上说得一套一套的,好像发我一笔钱就可以征服全天下的女性似的。其实呢,我连我暗恋的同桌,都不好意思多说话。
话虽如此,可今天都是毕业典礼了。我要是再不快点行动,再与她见面,估计都是未来孩子开家长会的时候了。
这高中毕业典礼嘛,女生都特别多愁善感。一边流着眼泪,互相说着依依不舍的话。一边发着各种花花绿绿的纸,叫你写上些诸如“姓名,性别,星族,联系方式,家庭住址,想对我说的话”之类的。一般长得帅的男生会收到很多。
我其实挺期盼能收到夏梦的,可等了半天,也没等到。她倒是给了江一郎一份,还叽里咕噜地说了几句日本话。我也听不懂,只能默默叹气。
毕业典礼除开校长和老师要感情充沛地说几通热情洋溢的废话之外,唯一有价值的事情,就是领高中毕业文凭。
要说这高中文凭,的确也算得上是个“鸡肋”。食之无味啊!这文凭嘛,基本上都是日后找工作的时候用的,都是看最高学历。到时候你肯定得拿大专或者本科证书啊,有志青年可能还会拿出硕士或者博士证书。有这些大佬们压着,高中毕业证书这种小角色,连跑龙套的机会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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