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卷第十五章 奇变突起战即发 (第1/2页)
麻头一头栽倒,旁边的麻新民忍不住大喝一声。人往前一扑,手中的砍刀就往康顺风砍来,显然是麻头的不知生死,让他急火攻心,下了死手。
但他刚往前一冲,就有三条鞭影连连闪动,他的拿刀的胳膊就再也举不起来,接着脸颊、肋下,肩部都各中一鞭,立刻给抽翻在地。灌了铅的硬头簧比铁棍不差多少,只一下就解除了他的战斗力。
这时,平虎、哈昌和白廖也就呼喝出声,冲了上来。
向山、羊娃和陈二柱就迎了上去,一人一个。梁山却一闪身,护在了康顺风身前。
向山速度最快,一步就扑到了平虎面前。
平虎右手里的管叉如毒蛇吐信,磨出锋棱的双尖直刺向山的咽喉,明显已经是搏合的打法了。向山收藏在背后的鞭杆一甩,这次只出了一小半多,手握在鞭杆中间略前的地方,鞭头从自己面前往外一磕。就打歪了平虎手的中管叉。同时随着鞭头的运动,长落的鞭尾就如蛇摆尾,咻地一声,同时抽向平虎的脸颊。
这正是鞭如常山蛇,首尾皆有应。
传统武术的打法,极少是单纯的防或打,一般都是打顾一体居多。我们现代人要理解传统武术的打法,一定要从这一点上入手,看着是防的招式,就要想,他同时会怎么打。看着是打的招式,就要分析,他同时会怎么防,防那里?
平虎情急之下,忙一抬左手臂,护住了面部,鞭杆就正抽在他的小臂上,疼得他忍不住轻叫一声,半个身体似乎都给这一击打麻木了。
向山鞭尾一顿,就挂尾回头,鞭头又顺着管叉扫进,同时拗步进身,一拳四平,掏心而入,却是后发先至。平虎只感觉自己胸前一闷,难受至极,几乎不能呼吸。接着一阵剧疼才能心窝处弥漫全身。举着管叉的手也无力地垂下,向山的鞭就扫了进来,却是在最后一刻,一收劲儿,改抽为拨,将他拨倒,而不取他性命。
对于这种和自己功力水平相差很大的人,只要不是罪大恶极,传统武师总会做事留一线,少有赶劲杀绝的举动出现。而功力水平相当的人,不是不想留情,而是无法留情。
哈昌冲上来,却对上了陈二柱,他手中却是双管叉,正对上陈二柱的双拐。一接手,右手管叉在前,照样是一式毒蛇吐信。左手管叉在后,却是献尾担肩,蓄势带防的势力,显然在双短兵上颇造诣。
传统武术中,比高低的方法很多。但真正动手时杀人伤人的方法其实都差不多,来来来去就那几下,就是看谁练得精,练得熟了。
陈二柱左手拐一磕架开哈昌的右手叉,右手拐一轮,带着风声,长头甩出,直点哈昌的心窝。哈昌左手的管叉走的是献尾担肩的蓄势,这是传统武术中长兵的秘法应用。
传统武术中长兵器一般是指比刀剑长,而较枪棒短的兵刃,用的时候,要把留七寸,担肩献尾。其实就和向山他们鞭杆的藏鞭法异曲同工,应用上主要是尾护头打。而理论上和拳法差不多,都是护身接敌要近,攻击要先上身后,再放长击远。
陈二柱一拐点来,哈昌左手管叉七寸把一划拉,就挂开了他的拐子,手臂一翻,担在肩上的管叉头儿就呜地一声,直抽陈二柱的头顶。陈二柱见他管叉从上面来,当时一矮身,破势不破招,身体随矮身右转,头先离了原位,左手上的拐子担肘一架,左半身就对了哈昌,右手拐随着哈昌的一拨转了个孤。拐尾往前,从自己左手臂下就护往自己的面敌的左半身的肋部,同时右腿从左腿后往里一并。
这时哈昌的管叉已经一声脆响,敲在他的左手拐上。
陈二住当时双手双拐天地双翻,左手降下,右手翻起,却在这一翻之时,左腿开步,就逼往哈昌的双腿之间,破膛而入。正所谓,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陈二柱的双拐属短兵,而哈昌的双管叉是中长兵,所以陈二柱要打要破,必须贴身。哈昌要打要破,就要拉开距离。
哈昌见陈二柱贴冒险贴身,心中不由一凛,当时双管叉的双把就在胸前交叉护身。
而陈二柱左手单拐已经直捅进来,却也正被哈昌双把封住。虽然封住了,但陈二柱是过身蓄力,而哈昌却是临机应对,自然蓄力不足。给他这一拐就放出去。
陈二柱一招得势,刚要冲进,哈昌在后退中,已经本能地从双把封门,抖臂放出两个管叉头来。双头带着风声,直砸陈二柱的头部。
陈二柱正要跟进,突然间心生警兆,双拐本能地往上抱头。
就听砰砰两声响,双拐也正接住了管叉头儿,当时身体就感觉一热,似乎要冒出汗来。他当时就停步不前。凝住神气,显然哈昌的中长兵上功夫也不浅。
这边陈二柱攻势受阻,那边羊娃也接上了白谬。
白廖手中却是一把砍刀,同着娃动起手来,一把刀不求有功,但求无过,也不同羊娃扎实交手,只是四处游着。羊娃几次进逼,都给他游开去,而且他几次躲在几个小弟的身后,让小弟挡灾,却也避开了羊娃的几下冷手。
就在这时,门外面就跑过来一个人,进来直接到向山边上,耳语几句。
向山脸色一变,转头对正看过来的康顺风道:“外围的陈胖子和三子带话过来,忠义堂攻过来一批人,好像领头的是汤辰虎,那些人攻势犀利,已经伤了他们好几个人了……不过对方似乎也没尽全力,只是想将他们逼开,好进到车场这边来……我们该怎么办?”
康顺风一听,却是声音有些嘶哑地道:“大家一起上,尽快搞定这些人,将汤文国拿了再说……”说着,一把从边上一个汉子手里抓过自己的鞭杆,就要上手。他的伤势是动了肺气,已经吸了胡斜子配给向山的药,感觉好多了,但声音却仍有些不对。
向山一把拉住他,道:“你看着,自己小心就好!”说着,转头对边上的汉子们就叫一声道:“都别看着了,我们中了缓兵之计了,先招呼上去,将人拿倒!”说着,自己一杨手里的鞭杆。招呼一声旁边的梁山:“我们上……”之后,往前大跨步,就冲入陈二住和哈昌的战团。旁边的梁山也一纵步,跟了上去。
哈昌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向山一声:“对不住了……”两条鞭杆就抽了过来,一个陈二柱他已经有些吃力了,何况又来两个鞭杆高手,当时左支右挡,仅仅一个呼吸之间,双手的管叉就给抽得扔了老远,然后就和麻新民一样,倒在地上。
白廖见了,大叫着:“你们几个护了汤少走……大伙儿能动的都起来……事后汤少亏不了——呃……”正叫着,就闷哼一声,却是一分心,给羊娃一顺鞭,过了砍刀,进身起腿,一个无影脚正踢在交裆里,当场就窝倒了。
不过,他这一嗓子,倒确实给汤文国的小弟们打了气。
汤文国这人,是个睚眦必报的性子,平常是吃软不吃硬,事情一急,就软硬不吃。不过这种人有一样好处,对人狠,却也就比较护犊。所以下面的小弟中间,还是有人缘的,所以白谬一声喊叫,当时那几个还有战斗力的小弟,就护了汤文国,想往外冲。其他刚才被打倒的小弟,经过这么长时间恢复,却也突然跳起来一些,一时就乱了起来。
猝不及防之下,渭北狼们也伤了好几个,但很快就控制住了局面,鞭影交错之间,能站起的汤文国的人就基本都倒了下去,包括汤文国自己,也给几鞭打得窝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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