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福兮祸兮总相依,桃源绝境得奇功 (第2/2页)
且说叶舟下得山来,小镇倒无甚变化,只是老板娘的面食摊却不见了,他寻到药铺,找见陈友枫。两年多不见,陈友枫长高长壮了不少,叶舟将两年来遭说了一遍,陈友枫瓮声瓮气说:“只道你被蟒蛇吞了,谁料你竟然活着,太好了,大难都不死,这叫那个什么,什么,贵人,反正你有福气”。叶舟打听严韵灵母子现况。陈友枫一声"哎,也是这灵儿命硬,这几日她娘病重了,我正打算要过去看看,你回来更好,一起去娘更高兴”,两人正说话间,忽然外边嚷嚷着进来一群人,为首的一个彪形壮汉喊到:"帮主,你什么时候动身,弟兄们好喝一场,为你送行”,陈友枫笑道:"你就知道喝、喝。好像我上刑场一样,还要你送行,来、来,我给你们认识一下,这是我给你们常提起的叶舟兄弟,只道他死了,今日活过来了”。那带头汉子打量一眼叶舟说道:“原来这般斯文",一帮人乱哄哄打了召呼。陈友枫说到:“各位兄弟,今日我还有事,晚上`聚英楼`见,为我这兄弟接风,也算送我的酒,如何?”。众人起身告退。两人七扭八拐来到一座小茅屋前,陈友枫喊到:"灵儿妹子,灵儿妹子",只听得屋内应到:"友枫哥,稍等",接着一阵跑动声,门儿"吱”一声,走出一个秀气婀娜的姑娘,看见叶舟,小嘴微张,透着不相信的惊喜,叶舟赶紧向前:"灵儿妹妹”,"叶舟哥哥,可是你么?真的是你么?"接着赶紧向屋里喊到:“娘,娘,叶舟哥哥来了”,便喊便奔,严韵灵从小就把叶舟当做山一般的哥哥,虽然嘴巴厉害,有什么事却都要叶舟担着,叶舟不在的这两年,温花子也走了,陈友枫倒是偶尔照看他们母女,但是这陈友枫大部分时间不是耍棍弄棒,就是呼朋唤友整日里吃肉喝酒,总不如叶舟细心。叶舟和陈友枫跟进院子,院子里收拾的很是干净,叶舟走进屋内,老板娘在炕上挣扎着起来,叶舟赶紧按下,坐在炕头,心里不知为什么差点儿叫出“娘”来,他突然想起自己的娘来。他粗懂医术,手搭在老板娘的脉搏,知道是由于长期劳损积累下的病,拿出了从谷中带回来的灵芝草药,吩咐严韵灵每日熬了。陈友枫在旁,饶是他药铺长大,也是第一次看到这样大的灵芝,不由瞠目张口。三人这才在院内坐下,说了些别后的情况。原来,温花子在叶舟失踪以后,立志要出去学些武功,现在也不知怎样,陈友枫却是街头遇见一个大和尚,这和尚也是个了不起的人物,又看陈友枫骨架壮实,是个好坯子,有心教他,陈友枫父亲便请了和尚,一年下来,陈友枫练就了一身铜皮铁骨,大和尚叮嘱他好生练习,不可荒废,便云游四方去了,陈友枫凭着一身硬功夫把十里八乡的豪强打怕了,组建了一个“虎豹帮”,又自
任帮主。前几月,朝庭发了一个公告,说沿海倭寇猖獗,戚大光将军要召集天下豪强,已经发了英雄帖。陈友枫虽然没有收到帖子,心里也跃跃欲试,叶舟听他讲的豪情冲天,也禁不住心潮澎湃。不知不觉已到傍晚时分,灵儿起身要做晚饭,陈友枫已经约了一帮弟兄晚上要上“聚英楼”,两人起身告辞,灵儿对陈友枫说到:"你们习惯了大吃海喝,可不许勉强了叶舟哥哥”。到了“聚英楼",叶舟先吩咐伙计备了些时蔬鲜果、炒了两个热菜,又打发友枫小弟送了灵儿家去。一干好汉热热闹闹,吆五喝六,叶舟夲不喜热闹,勉强饮了几杯,心里生了些焦躁,赶紧默念"静”字诀。,这时,中午见的那彪形壮汉又端碗来到面前,叶舟赶紧起身推辞。那汉子姓
乔名开山,是帮中的副帮主,在本地也是有些名号的人,见叶舟推辞,醉意薰薰嘲弄道:“我们帮主是一等一的好汉,我们都是大块吃肉,大碗喝酒,也不知你有甚能耐,结交了帮主,叫我们帮主日日里夸你,还在这里摆了酒席为你洗劳子风尘!”叶舟接过酒碗,手不动,碗中酒突地生起一团火焰,转瞬酒已干了,把碗递给乔开山,乔开山接上碗“哎呀"一声,碗掉地上摔个粉碎,原来那碗滚烫的像刚出了火窑一般。陈友枫喝得正酣,听得一声惨叫,转头一看,大笑道:"我早告诉你们我这兄弟了不得,今日你们方知我没有吹牛吧!"众人齐声喝彩,算是服了。叶舟看这酒席一时半会儿也散不了,对陈友枫说到:"友枫,你且陪弟兄们,我酒量有限,不要扫了弟兄们的兴,我出去透透气”又对众人抱挙道歉,众人也不再勉强。叶舟漫步街上,夜凉如水,心头的闷气稍微减少,他想起陈友枫说的朝廷招募的事,很是向往,却拿不定去还是不去。他回到住处,遍身默走了一遍巜阴阳互合法》,心头澄静许多。这才见陈友枫被人扶着踉踉跄跄的回来。一进屋,他抱住叶舟絮唠不停,一会儿说叶舟失踪后自己大哭,一会儿说灵儿怎样伤心、命苦。一会儿又希望叶舟和自己一块儿去抗倭。好在不大功夫已经鼾声如雷了。
第二日早上,灵儿早早过来,说是她娘吃了叶舟给的灵芝后,精神好了许多,竟有气力为叶舟做了手抓饼,要叶舟过去吃,来到灵儿家,小桌上已经摆上了金灿灿的手抓饼,又有熬好的玉米渣儿,叶舟把昨晚抗倭的想法说给了灵儿娘,灵儿娘鼓励他说,好男儿为国尽忠也是本分,只是打仗不是玩的,而且听说倭人异常凶残,这事儿还是要跟他两个师傅多多商量。灵儿若有所思,突然说道:”娘,我也想去“,叶舟赶紧说道:”你还是在家好好照顾娘亲吧,打仗可不是玩的,姑娘家不合适“,灵儿不服气地说:”娘的身体肯定会好起来的,自古以来打仗女中豪杰也多的是,凭什么说女儿家就不能为国效力了,叶舟哥哥也和那些人一样看法了“,叶舟语塞,一时也不知如何应对,看着灵儿娘,灵儿娘笑着嗔道:”真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你是耍的了棍,还是舞得了枪“,灵儿抢白道:”我可以照顾叶舟哥哥他们,我也可以做饭洗衣啊“,灵儿娘笑而不语。吃完饭,叶舟拉着灵儿来到集市,找到一间裁缝铺,给灵儿和她娘各自裁了一身衣服。又到了陈友枫那里,叶舟又仔细询问了募兵事宜。到了下午,实在按捺不住,决定告辞上山。
到了山上,叶舟不知如何开口,决定先跟德泊商量商量,德泊听完他的话,沉思片刻,说道:"按说为国效力,仗剑江湖是男儿志向,我年青时未必不如你这样,只是多年修道,心里早已平和,那打打杀杀,争强好胜怕会激起血性,扰乱你的心志,何况那巜烈火焚心经》你现在修为未必能压得住,不要走了吕修士的老路,这事仍须谨慎,等我们商议再定夺吧!”,叶舟心下有几份惆怅失望。第二曰,德泊拉着叶舟来到大音屋中,大音静坐炕上,缓声轻言道:"反者道之动,今日不允你去,你心反更神驰,不如随心自然。老子有言,吾有三宝,曰慈曰柔曰不争。下山之后,不可贪,不可强,不可居首。兵不祥之器,不得已而用之,望你勤习心法,行事间早悟大道”,说完不再言语。叶舟拜别,想到几年来,大音师傅虽不多言语,但舔犊之情深自己是深深感觉到的,德泊师傅更是朝夕相伴,情比骨血。今日真走了,师傅答应了,又有点儿舍不得。正犯情绪着,看见叶萍却从藏书洞出来,天尊门规矩历来是先习功法,再谈入门,叶舟想叶萍能掌握些心法,对他身心也极有好处,他喊住叶萍,把自己的想法给叶萍说了一遍,叶萍并不吭声,回到屋里,片刻拿出父母遗物和那把虎头短剑扔在叶舟面前,叶舟也明白,他紧搂住弟弟,坚定地说道:"弟弟,放心,这些事我放在心上,今日下山后,这件亊也要有个交待",他感觉到叶萍也搂着他更紧了。
第二日,叶舟拜别大音德泊,大音若无其事并不言语,德泊叮嘱他要小心,又特意告诉他千万不可泄了师门名号,打扰师傅清修,叶舟点头谨记。只是叶萍跟他身后,寸步不离。德泊看他是决意要随哥哥下山,也就允了。
两个人找到陈友枫,敲定了出发的时间,陈友枫父亲舍不得这个儿子,可是也拗不过,只好由了他,三人又一起来到严韵灵家做个告别,没有想到灵儿当真是要跟着他们,陈友枫头摇的像拨浪鼓,坚决不行,倒是灵儿娘开口了:”丫头和叶舟你们出去我也放心,虽然是个女儿家,长长世面也未必是坏事,我这里你们也不用担心,我这不是什么大病,有叶舟送的药,我这几日感觉颇好,只是她这一路,叶舟,我就把她托付给你,总要你们好好照顾。“话说到这里,灵儿顿时笑逐颜开,搂着娘直夸娘好,陈友枫叫到:”婶子,你这是要把灵儿嫁给叶舟么?“叶舟脸上突然发热,灵儿瞪着陈友枫恼道:”用你管,用你管,小心嘴烂“,话到这里,叶舟也不好说什么,考虑到这一走不知要几年,两人又商量决定让灵儿她娘到友枫家药铺后厨帮忙,这样不仅不累,自家药铺也放心。陈友枫又召集弟兄们喝酒话别,乔登山说道:”帮主,你尽管放心去,有帮中兄弟在这里,家里的事物你尽放心,有我们在,谅也没人放肆,我们在这里专候你的消息,等你有了功名,弟兄们也跟着出彩“。陈友枫也知道他是个肝胆相照的汉子,抱拳谢了。当天晚上,陈友枫包了些换洗衣物,拿了些碎银,又揣了几张银票。怕父母叨叨,也怕自己心软,天还未亮,四个人迎着微熹的晨光出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