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第1/2页)
阿毛幡然醒悟,当时的状态是左手握着球棒右手拿着手套,当然我不会忘了他口袋里还有一个棒球,他就这样直奔高一三班的教室去了。当时正是上午最后一节课,值课的地理老师正在画着南非的海岸线——
“同学们,这里尖尖的,就是,啊,好——”
地理老师此时注意到了阿毛闯进教室。而显然因为上了年纪,眼见的客观事实不能很快地在脑中形成回路,把“好”字的尾音拉长足有阿毛说完三句话的时间。
阿毛说的那三句话是:
“对不起。”
“我是代理班主任。”
中间还隔了一秒钟的时间扫视全班,确认人员到齐,位置坐满。
“打扰了。”
阿毛走出教室就往高一的教职员室去了。而此处的教室讲台上,地理老师终能停止“好”字的余音绕梁,把“望角”补上。
教职员室里并不如阿毛想象的能用小学时作文本上常用的词“炸开了锅”来形容。相反还有一丝“空街滚白菜”的冷清。只有一位戴眼镜的女教师在摆弄自己桌上的电脑。这里要强调一下,她真的是在摆弄那粉红色的笔记本电脑,她在给它贴各种颜色的桃心贴纸。当她注意到阿毛走进来便扭捏地站起来,一手扶着桌子,一手捏着一只蓝色的桃心,抬眉缓缓地看向阿毛,阿毛不禁打了个寒战。可惜了阿毛只看过三国西游和水浒,不然从这位女教师欲行还休的样子,便能知道这女教师行动上的用典——女教师立着不走是“娇花照水”,而眼波的浮动便是“弱柳扶风”。心理上的走与客观上的不走,聪明的男人都可以看出这是一个矜持女性的芳心暗许。
虽然阿毛打了个寒战,但是毕竟是九月,阿毛还敢对上女教师的眼神,他看出这女教师年在五十上下,一身雪白的雪纺连衣裙,轻盈的裙摆似乎能把年纪再往上吹拂些。
“李老师,早上怎么没过来?”
她不是问阿毛来做什么,而是马上质问起阿毛一早的行踪。阿毛马上想起前些日子困守家中,翻看的一本《围城》。这不是林黛玉是苏文纨啊。
“我没什么课,过来坐着也是挨时间。昨日也见过各位老师前辈了,所以没有再来请安。”经过陶浩的那一次,我想大家也能够感觉到阿毛很容易掉进别人设计的语言氛围中。此时阿毛恨不能把后句吞回肚子里。
但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别人还以为阿毛幽默来着。
“真是调皮。你刚毕业还是个大男孩,要多来走动熟悉成人的世界,嗯?”
阿毛的寒战这一回打到了脚底的死皮上了,这确确实实是两人从零开始交谈的第二句话,怎么这么快就要步入“成人的世界”了?当年李恶鬼想要和甄美丽捆觉,还在面包车上内心斗争了一宿后,才敢递出“嫁不嫁我”的饭盒。
阿毛只有傻笑一声,又怕这笑被当做意乱神迷的证据,不敢再笑下去。只能岔开话题。
“我我找郑主任。”
女教师娇笑一下(果然被认为意乱神迷了,阿毛想。)指头点了点对面的教务大楼:“在三楼,大概还在广播室里。他让各班主任清点学生人数后,把旷课的同学报告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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