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第2/2页)

“不信，你试着找一找，除了食堂我们学校哪里还有一把水果刀？”
　　
　　“不会吧？”
　　
　　“是啊。要是可以，他还想着把菜呀肉呀水果呀都在学校外面切好了再运来学校。学校运动器材的钥匙也是郑主保管的。”
　　
　　“那，要是开运动会游园会什么要用上剪刀怎么办？”
　　
　　“去和郑主申请呀。郑主亲自配发，听去年的学生反映，还有学生会的去监督危险用品的使用情况。用完就回收，要是有弄不见的就记过，学生就轻易不跟郑主借这些东西，自己用牙咬还是怎样的自己想办法折腾。”
　　
　　“这这，好夸张。”
　　
　　“哈哈。夸张？说个好笑的给你，之前郑主不知道从哪里听说的日本有中学生流行用原子笔作为凶器去扎人，郑主那段时间非常担心啊，甚至在学校里贴出倡议，希望全学校用毛笔写字。”
　　
　　“郑主会不会有那个什么，凶器综合症？”阿毛也不确定是否有这样一种病。
　　
　　万三摇了摇手中的大剪刀，诡异地笑了笑，说道：“他只是太爱护学生了。”
　　
　　阿毛和万三便没有再说话，努力地对付起眼前不知是杂草还是灌木的东西了。直到下课铃响起，阿毛和万三也抽空偷懒，蹲在花圃旁边，见四下没人，抽气烟来了。
　　
　　“李老师。”那边突然来了一个学生，阿毛忙把烟头卷进嘴巴里。
　　
　　那学生正是阿毛班上的张亚峰，外号阿猿的。他喘着气，在阿毛面前停了下来：“老，师。我听说你在后山这边，跑了过来。可不可以，借我三百块钱。”
　　
　　阿毛因为嘴里有烟，说话不便，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三百块钱，在递给阿猿的同时瞪了他一眼，以作警示。
　　
　　那阿猿借了钱，竟热泪盈眶，不好意思给阿毛看见，猛转身吓了阿毛一跳，背对着阿毛说道：“谢谢你，老师。”
　　
　　阿毛见状想要上前摸摸这只猴子的头，表示出****无界的博爱精神。但是，阿猿咻得一下跑远了。
　　
　　阿毛见阿猿跑远，哇得把嘴里的烟吐出来：“事发突然，烫到舌头了。哎？你的烟呢？”
　　
　　万三眨着眼睛：“啊，刚刚太紧张，吐到灌木里去了。等等，阿毛，你有没有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
　　
　　“恩？你是说有点奇怪的油漆的味道？不不，好像是塑料烧焦的，不不，是叶子？”
　　
　　“天哪！”
　　
　　万三身后的灌木丛烧起了小火苗，万三拿着蒲扇啪啪就扑灭了，几片叶子烧焦了，但是却发出了不只是无机纤维燃烧后的干草味，这里包含着一股奇怪的化学聚合物的味道。
　　
　　“怎么回事？这味道。”
　　
　　阿毛摸着那些烧焦的叶子，顺手摸了一下旁边墨绿的并未受到波及的叶子，当把手拿开时，竟然发现手指上有墨绿色的碎屑。再看那些灌木墨绿的叶子时，觉得并不再是纯粹的墨绿，竟有些叶子上有红色的斑点。这些有红色斑点的叶子长在较难以发现的隐蔽之处，阿毛伸手摘了一片，给万三看时，万三露出了阿毛从未见过的悲伤的表情。
　　
　　万三略微低着头，因为空气的静止，万三左手指间的香烟烟气往上升腾，没有一丝飘散，他看着阿毛手中的叶子，极不情愿地说：“是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