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第1/2页)
10
张剑南闪身进来并不单单是要告诉韩春雪他们五.七国耻纪念大会的地点,他平静地问:“我有个预感,这场斗争必将是艰苦和长期的,你们想过没有,一旦学生发动起来,这统一协调指挥靠什么?”
乔平南抢着回答:“我们正在酝酿成立济南学生联合会,这个组织一成立,当然是靠它了。”
吕志忠想了想,“全市有那么多学校,即便学联成立后,各校负责人也不可能天天在一起。”
张剑南满意地点点头,“这才是问题的关键!斗争一旦开展起来,情况可能瞬息万变,派人联络、通知有时根本来不及,现实情况也可能不允许。最主要的,一定要把斗争的目的、宗旨和动态随时让大家知道,最好是让全体市民知道。”
“我明白了。”韩春雪感佩的点点头。
“张校长,您是说,我们也要创办自己的报纸和刊物?”吕乡贤问。
韩春雪说:“内部刊物没问题,不过这报纸恐怕来不及,再说也不可能被当局批下来。”
张剑南点头道:“你们看这样行不行?报纸和刊物我们全办成内部的,印刷嘛齐鲁大学比较合适,那是一所教会学校,一般不会引人注意。不过也有副作用,就是它的宗教气息不一定会容纳,实在不行就放在我们实验一中。发行的问题我想好了,石印馆我有个朋友,咱们就把内部的东西夹在他们的《简报》中发行,只要读者打开报纸,就一定会看到我们的消息。如此一来,内部就变成外部了。如果当局查起来,石印馆也好搪塞,不至于给他们带来麻烦。”
“各校会及时看到自己的刊物,市民们也会看到我们的报纸。”吕乡贤的眸子亮亮的。
“对,这真是个好主意。”韩春雪感激的说。“张校长,谢谢你。这样,我们还可以回击当局和他们的爪牙对我们的诬蔑。”
张剑南摆摆手,“谢什么,别忘了,我也是个学生头儿,而且是个大头儿。其实,你一来实验一中我就注意你了,北大来的学生就是不一样,但具体到哪一点又说不出来。”韩春雪笑笑,张剑南用指头叩了叩额头又说,“对了,石印馆也可以作为我们的备用印刷厂,我们还可以从他们那里得到一些别的消息,你们看怎么样?”
田甜这时提出一个问题,“我们的报纸和刊物,应该给它起一个名字。”
“对呀,怎么把这个给忘了呢?”众人一听纷纷赞成。
乔平南说:“该起个什么名字呢?这个名字一定要响亮,还要具有号召力。”
韩春雪启发说:“北京有《新青年》和《每周评论》,天津南开大学有自己的报纸《天津学生联合会会报》,大家都开动脑筋想一想。”
正在默默思索的田甜突然眸子一亮,“你们看,《齐鲁山河》怎么样?”
大家一听,这个名字太好了。张剑南说:“好!就叫齐鲁山河,我无限美好的齐鲁山河是我们自己的,决不允许任人宰割!”随着张剑南把话说完,每个人脸上都增添了一份**和凝重。
11
五月二十三日济南学生总罢课以后,各商团也纷纷罢市。
吕志忠对乔平南说:“平南,芙蓉街上有人在挂羊头卖狗肉。”
“你说什么?”乔平南吃了一惊,“商人罢市这在中国历史上还是绝无仅有的,是谁又敢这样冒天下之大不韪呢!”
“当然。我是说有人在私藏日货。”
有这种事?乔平南把手一挥,“走,看看去。”
吕乡贤和田甜忙说:“快,我们俩这就去组织学生。”说着,两个人急匆匆地朝另一个方向跑去了。
“章丘赵记绸缎行”内,赵添财正忙活着呢。你别说,赵添财还真有两下子,刚才学联检查员来时,他用土布分别把那些洋布包了起来,这样就轻而易举地蒙混过关了。学生们走后,赵添财还挺得意。“嗤,几个乳毛小子懂什么呀?也不知道这罢市罢到何年何月,有心不参加这活活吧,红玉这妮子死活不干。不行,奶奶的,我还得偷偷的往乡下倒腾啊,越是这时候,越才有利可赚。”
他正自言自语呢,门板却被敲响了。他打开了一扇临街小窗,“谁呀?”
“我。”吕志忠胡乱回答了一句。
赵添财心里正烦着呢,他一看是吕志忠,脸上立刻又堆满了笑。“噢,是志忠呀,你找我们家红玉是吧?”他随即打开了一扇门板。
乔平南一步跨了进来,他在柜台前后看了一遭,目光落在墙角处那些码放在躺柜上的土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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