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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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志诚拿不定主意了,他把魏清叫了过来。“魏师傅,你看。”
魏清接过林青送来的条子,只见上面写道:“吕老先生子嗣左右:俾急急相告,有人得知二鸟归巢,已密告上峰,并言是处乃举头抵制并焚毁日货之首领学运二匪之窝也,因而言者同时亦准备告密青岛来济之日兵酋首,彼意被司令部暂押,俟从城北抽出追捕游行学生之大兵时,即行合力血洗,一个不留。望速做准备,切切!!!如若不信,那大马猴表演时曾有一面之会。注意:家父乃一郎中也,久闻吕老先生妙手、为人,意欲拜访。然突生不测。俾偶得此信,速速报之,阅后即焚,勿生它变。”
魏清大吃一惊,这一惊非同小可,一场灭门之祸就在眼前。他看看吕志诚,“志诚,你怎么看?”
吕志诚说:“我心里也拿不准,这才把您找来商量。说实话,我是信疑参半。信者,此信是林青姑娘亲自送来的,且言而有据。我也想起来了,那大马猴表演指的不就是公堂之上,为汪海潮老先生一案审问大马猴那件事吗?而当时离我们最近的只有书记官一人,难道是他?剩下的两个士兵不可能,再说,他们也不一定会写字,而朱处长之流就更不会了。犯疑的是,林青姑娘又是从哪里得到的这张条子?如果万一有诈,这广济堂岂不毁在我吕志诚之手?不要说上对不起祖宗了,我又如何对得起尸骨未寒的父亲啊。”吕志诚一阵哽咽,“魏师傅,你知道,张少仪惦记咱广济堂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我们只要一旦离开,再回来可就难了。”
魏清认真想了想,“志诚,你分析的不是没有道理。可我认为,此事可信——你记住,我魏清不是怕死之人。我也给你分析三点,一,信上说‘有人得知二鸟归巢’,这说明什么?意思只有一个,有人看见或者发现志忠和乡贤回来了,他们俩可是157个学生名单中必杀的两个学运‘匪首’。二,日本驻青岛海军陆战队调兵来咱济南城知道的人并不多,我听说他们在济南火车站全部换了便装,所以一般市民还以为是军警在杀人呢。还有,上面明白的告诉我们,戒严司令部一时抽不出兵来,否则他们将和日本兵一起血洗咱广济堂。这样高度的机密,非身边人难以接触;我想,这个告密人非张少仪莫属。三,你注意了没?这张纸是咱中医人开方子时都喜欢用的黄草纸。如果有人专门给我们设套,不会这么苦心孤诣。不过,我说句话你别在意。志诚,我毕竟是外姓之人,拿主意的事还需你来定夺。老掌柜不在了,你肩上的担子不轻啊。”说实话,魏清心里还是挺欣慰的,倒不是因为吕志诚让他看这么重要的条子,而是刚才的一番话,说明吕志诚开始用心考虑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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