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第2/2页)
吕志信真后悔,这个地方怎么能来人呢?他刚想回身往后转,却见身后的重重荆棘把一切又挡住了,他就像被淹没在一丛丛绿色的海洋里,除了树、悬崖,再就是绝壁之上那无限渺远的一片青天。
吕志信费力的拨开树窠子想另外开辟出一条回去的路,却险些一脚踩在一具白骨上,他骇的差一点叫出来,冷汗也下来了。正在这时,一只手搭上了他的肩膀,并且重重的拍了一下,吕志信登时神魂俱散,直直的僵在了那里。()
“志信,是我!”多亏魏清及时说了一句。否则,再晚一秒钟,吕志信可要尿裤子了。
吕志信听得声音耳熟,他这才敢慢慢转过身来,一看是魏清,心脏反而撞得更猛烈了,他赶紧用一只手贴在心脏的位置,长长地出了一口气,“魏叔,你都快吓死我了。”
魏清呵呵一笑,“不会吧,我想着你既然敢自己独闯山林,那胆量肯定没的说。唉,这片林子可真难走。”说着,他挥舞镰刀就想开出一条路上来。
“魏叔别动!你看那是什么?”吕志信站在原处心有余悸的指着那一具白骨对魏清说。
魏清一看也吓了一跳,“志信,我明白了,为什么这条山谷内没人敢来。既没人敢来砍柴,也没人敢来种地,核桃、柿子熟了任凭烂在树上也没人敢收,有这些东西谁还敢来?”
原来,在不远处,魏清已经看见过一具,那样子着实吓人。他望望依然在远处的谷底,喃喃道:“这些都是摆好的钟馗啊。”
吕志信不明白魏清在说什么,不过此地他是半秒钟也不想再待了,他胡乱擦了一把脸上的热汗,一把夺过魏清手中的镰刀就要往外走。然而他身子发虚脚步打飘竟一头摔在一丛荆棘上。
“哎哟,疼死我了。”吕志信发出一声痛苦的**,他艰难的站起来,只见脸上身上都扎满了密密的刺儿。
魏清连忙帮他打扫干净,“志信,你这是往哪里去?”
“回去!”吕志信没好气的说。
“你不再往前走啦?”
吕志信沿着魏清刚才开出的路头也不回,“要去你自己去,我可不来这阎王谷了。”他一下子跑起来,“魏叔,要不要叫人来帮你?”不过他的话魏清已经听不见了。
魏清望着转瞬间即消失在绿色丛中的吕志信,只能无奈的摇摇头,他继续奋力地向前走去。
太阳炙烤着绿油油的叶子,密林中的魏清就像挣扎在蒸笼里。也不知道他是如何走到谷底的,再看此时他身上的衣褂几乎被树枝子撕成了布条条。
魏清艰难的喘了口气,却发现眼前已无路可去,那倒吊着的悬崖就像随时要塌下来的一样,令人不寒而栗。他分开树丛冷冷的审视着周围的一切,猛然看见在马蹄形山谷谷底一侧的圆弧处,有一块巨石挡在一条狭长的石缝前面,并且还传来了流水声。
魏清一阵欣喜,他走过去一看那石缝竟能容纳两个人并肩而行,最里处也有一肩之宽。然而,里面却再也无路了,只见一丛茂密的山荆柯蓬乱的长满了所有的空间,它的上面是半空间横伸出的一棵松树,而松树之下便是垂帘倒挂,轰然作响的一溪瀑布。
魏清无限失望的站在那里。突然,他感到周围充满了杀气,冷风飒飒,从山谷口收拢而来,呼啸着从石缝间横冲直上,那哨响着的风声里竟回响着金属之音。
“魏师傅!你在哪里?”远远的谷口,似乎传来福生的呼喊。
魏清慢慢撤回身,一时无限的酸楚涌上心头,他疲倦的靠在那块巨石上。“老掌柜,田甜那孩子不见了,能找的地方我都派人找遍了,可到现在音信全无。老掌柜啊,我该怎么办呢?你如有灵,可一定要帮帮我,田甜这孩子……太可怜了,不能再有什么闪失了。”
说到痛处,魏清禁不住涕泗横流,“田甜啊,你到底在哪里呢?你不该不和魏叔言语一声就走的。”
然而,当福生找见魏清并搀扶着他回到家门时,却无比吃惊的发现,大门口竟放着一个扁平的木箱子,抬到家里打开一看,竟是广济堂那块显赫的木匾!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