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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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那里不愿意去,在家呆着又没心情,万般无奈之下秀芹回娘家住了几天。
“芹子回来啦?”她父亲马玉昆正想出门,看见自己的女儿这一次两手空空的回娘家,心里已是老大的不如意。往常回来,哪一次不是带的丰丰富富、羡煞人眼?什么酒啦,烟啦,点心啦,再不就是成块的猪肉,有时干脆就是一个大后肘子,可这一次呢?难道?
“你出门呀爹?”秀芹随便支应了一声,就想往屋里走。
马玉昆拎着两盒礼品从门洞子里踅回来,一直跟着女儿来到了正房。“也没什么事儿,就是想去乔乡长那里串串门。既然闺女回来了,串门的事儿不打紧。”
“你来啦?”秀芹的继母眼皮一翻,打量了她一眼。
“嗯。娘,俺想在这里住两天。”这次回来,秀芹感觉自己从心气上已经矮了半截。坐在那里也是无精打采的。
马玉昆立刻表白,“这话说的,住几天都行,这儿什么时候都是你的家。我知道你这次来的急,一会儿让人把你住的房间收拾收拾。”他又催促秀芹她娘,“还不赶快割肉去,晌午给芹子包韭菜馅的肉包子。”
“钱呢?没钱我可割不来!”秀芹的继母使起了性子,她双手一摊,掸掸簇新的缎子面的袄袖子,干坐在那里就是不动。其实她明白马玉昆后一句话,是为她女儿打圆场,也是说给自己听呢。老东西,自己骗自己不说,你可休想拿我当不识数的:你闺女已经走下坡路了,看她两个肩膀扛着个嘴回来就是明证,还住几天!白吃饭呀?
马玉昆干笑了几声也没说什么。
秀芹心里一阵冷笑,甭说外人了,连自己的父母都看人下菜碟,这菜碟变的未免也太快些了吧?记得八月十五之前那次回来时,看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这黄脸婆简直笑开了花,一次不如意竟变得这样快,马家是那没钱的人?因此,秀芹赌气说:“爹,我就是想挪挪窝,人家心里不痛快,有口吃的就行。”
吕志信娶小的事儿,其实马玉昆早已经知道了,他没法不知道,井上峪村有他大闺女秀菊那双眼睛呢。本来按他的性格,这一次正好可以把二女婿好好讹一笔,但碍于乔乡长在那里摆着,权衡了一番利弊后他终于放弃了。
现在,看到女儿落魄的样子,他心里已明白了八九分。因此,出门和割肉的事儿也忘了,越性坐在椅子上,点了一锅旱烟滋滋的连抽两大口,这才说:“志信犯馋啦?其实这有什么呢?什么时候你都是正房,得把腰杆挺起来!男人嘛,年轻的时候谁不……上上年纪就好啦。芹子,你不必往心里去,看你这个样子怎么行呢?
“哎,那女的待你还尊重吧?你放心,她要对你不尊重,包括吕志信在内,我马某人不是好惹的!”说完又嘿嘿一笑,“其实,我这二女婿最中我的意了。”
秀芹心里哼了一声,“是你二女婿的钱财中你的意吧?”
就这样,秀芹耐着性子住了四五天,等她回到井上峪村自己家的时候,情景已经大变了。
只见她的屋子里,床上已换了崭新的铺盖,全是寻常人家难得一见的紫色缎子面被褥,摞在那里好几床。而她自己盖过的棉布被卧则不知被弄到哪里去了。
秀芹心说好快呀,火急火燎结婚的时候还什么都没置办呢,这几天倒全部置办齐整了。可自己好心好意把随嫁来的那床绣着一对鸳鸯的新被子,让吕志信和林青青在新婚之夜盖,现在居然连影儿也不见了,难道他们也不珍惜?
一对新人歪在床上恣意嬉闹,林青青见她进来居然连眼皮也没抬。
秀芹气鼓鼓的咳嗽了一声,吕志信这才发现屋子里多了一个人。他一边把手悄悄的伸进青青的腋下,一边问:“你回来了?”
青青被挠的一阵浪笑,她趁机绞股儿糖似的缠在吕志信身上,双手扳着他的头问:“服不服?”
“服、服。哎哟,你把我的眼皮都弄疼了。”吕志信就像一只馋猫似的,趁机在青青的鼻子上、脸颊处吻着。
秀芹实在看不下去了,她大声问:“我的被子呢?”
林青青这才好像发现她这个人似的,她扭捏着身子坐起来,拢了拢散乱的双鬓,故意露出了秀芹所没有的金银首饰。“哟,秀芹回来了,坐,快坐。志信,赶快给芹子倒水喝呀。”
一听这话,秀芹那个气呀,芹子也是你叫的?她又问了一遍,“我的被子呢?”
林青青的眼皮飞快的翻了几翻,“噢,被子呀,我让人放到隔壁去了,是吧志信?对了芹子,还多亏你那床被子,要不然,头天晚上,我还不知道怎么让吕志信给冻着呢。志信也是,他也不事先和我说,当我知道后,怕给你弄脏了就赶紧的放到一边的屋里去了。现在用不着了,你看这几天志信他让人随便准备了几床冬天里盖的,我让他也给你一起准备一份,他说用不着,是吧志信?”
林青青的语速极快,听的吕志信直眨眼。后边说的事儿哪儿有的事情啊?她怎么可以随便编呢?不过,吕志信也只好就坡下驴。“是。不过,我是这样想的,一家人过日子,够用的就行。这乍一结婚咱置办的太多,伙里还有那么多人呢,不是不好交代吗?又不是分家另过,总得顾着点儿大家伙儿,大面儿上不能差了。”
你就大白天说鬼话吧!秀芹想,我想要一对金耳环,都和你说了多少次了,你为什么就不来个够用的呢?你给我买了吗?噢,刚结婚你就把她打扮的珠光宝气的,是够你们俩用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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