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第2/2页)
“不过,我倒觉得中山先生创建的国民党不会这么快就变味儿。蒋介石不也是中山先生最忠实的信徒吗?又有救命、救驾之功,所以,中山先生才有意把乾坤传授给他。我想济南惨案发生时,他向军队提出‘忍辱负重’和‘不许开枪还击’也许出于用兵上的考虑。噢,张先生不必和我争,我们俩可以共其同,存其异嘛,这丝毫不会妨碍我们成为朋友。
“还有,三一八惨案时,鲁迅称之为‘民国以来最黑暗的一天’,而段祺瑞却说是因李大钊等人‘率领暴徒数百人,手持枪棍,闯袭国务院’所致。眼前的这场国共纷争双方也是各执一词,汪精卫说共产党有‘违反本党主义政策之言论行动’。而共产党呢,却指责国民党背叛革命。唉,不理这些也罢。请问:依先生之见,我华夏真正的危机是什么?”
张剑南默默地站起来,他踱到窗前想了想,“虽然西洋诸国狼子野心昭然若揭,但是,若论我华夏真正的危机,则从中日甲午海战时就已经初露端倪了,那就是:东邻才是我们真正的劲敌!
“何以这样说呢?因为它们的地理位置,决定了它们的强盗习气。而我中华又地大物博,仅和它们一衣带水。因此,它们必然要屠掠,要抢杀,这是一种海盗的本性,非‘圣人布道此处偏遗漏’之过也。”
“有没有克敌制胜的办法?”
张剑南回过头来,“我也在苦苦的寻找啊。以前辈之见呢?”
济嵛烜轻轻的摇摇头,“草野之人,身处偏陋,只不过苟延存身罢了,安得见不见的。
“噢,张先生一路鞍马劳顿,还是早点安歇吧,卧房已经收拾停妥,出门右面的那一间。老夫就不送了,我还要再读一会儿书呢。你没有想到吧,像我这样的人读书还有何用?
“然而,朝闻道,夕死可矣。实言相告,家里上学的孩子倒有几个,可是村学中的孔先生虽然人好,就是学问差了点儿,故此,都打发到镇上用功去了。
“后来听说,吕家门里有两个姑娘颇有思想,传授为之一变,她们还自编了一本什么中华民族七十伟人一类的书,自黄炎尧舜,唐宗宋祖,至师表亚圣,将帅智仙,无一不有。编纂还算精到,孩子们也爱学,见识精进。
“我有心想把自家的孩子召回来以免劳顿之苦,可又一想两个姑娘家的,早晚要出阁,她们一走,岂不又把孩子们耽误了?因而未曾行动。先生此番前来俨然巧助我似的,他日开学之时,自当将孩子们送上门去。到时候如果不把顽劣教好,我可是要拿你问罪的哟。”
张剑南非常高兴,“多谢老先生信任,如果有失,自当负荆请罪。对了,今日所言,权当笑谈,老先生不必往心里去。”
“明白。君不密则失臣,臣不密则失身嘛,老夫心里有数。还有,家里存粮略显丰盈,明天让孩子们先给吕家门里送去些,也算给你们救救急吧。以后如果有什么事请及时相告,老夫在村子里说话还是管点儿用的。”
张剑南把手一拱,“老先生,大恩不言谢,那我就自便了。”
“请。”济嵛烜把手一伸,他目送着张剑南出去后,又开始精神十足的秉烛夜读了。此时的山村,已显得分外宁静。
雨还在无声的下着。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