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第2/2页)

“鬼丫头，你还是留心脚下吧！手上也要抓紧点儿。”
　　
　　“韩老师，你们这个赵老师一见面就让人喜欢，我认她个妹妹行不行？”看来大嫂也是个爽快人，她还真喜欢上赵红玉了。
　　
　　韩春雪当然非常干脆，“没问题，等她下来我就和她说。哎，大嫂，你们家里有几个孩子？”
　　
　　大嫂神秘的一笑，“能吃饭的现在有仨，还有一个在肚子里呢。不瞒你说，这一个还不到两个月。”
　　
　　韩春雪吃了一惊，“大嫂，你都有身孕了还干活儿呀？”
　　
　　大嫂手脚麻利的又从树上接下来一篮子柿子，她倒在筐里后又把空篮子递上去。韩春雪想帮忙，却怎么也插不上手，那大嫂根本就没留下让她插手的机会。“韩老师，山里人哪有那么金贵呀？往往临生的前几天还干活呢，我这才哪和哪呀。”
　　
　　“春雪老师，接篮子喽！”这一下韩春雪终于逮到机会了，她抬脚便到了赵红玉上去的那棵树下。“鬼丫头，你手脚还蛮麻利的嘛。”
　　
　　晌午饭葛庆堂一家甚为热情，尤其是葛大娘更是把他们四个人看成了贵客，还让孩子认了老师。然而，提到要让玉凤上学的事，葛大娘却摇了摇头。“这事儿有点难办哪，我看十有八九成不了。”
　　
　　葛庆堂说：“我去试试。上午在地里干活的时候，已经和庆合哥谈了半拉子了，玉凤要是能去上学，她的条件有多好。”
　　
　　葛大娘劝道：“试试也行，可是你别硬劝，劝生了他们两口子又该吵架了，连带着让孩子也挨骂。”
　　
　　“行，就按您老说的办，我去去就来。韩老师，赵老师，你们和两个学生使劲儿吃菜，在这里千万别客气。”葛大娘自年轻的时候守寡，现在孙子居然也要上学了。作为儿子，葛庆堂自然知道为娘的艰辛，所以两口子从来对母亲百依百顺。
　　
　　但是，不一会儿葛庆堂便回来了，接着便传来了吵架声。“上什么上！一个死妮子学那些东西有啥用？还不是白白的糟蹋粮食。这才几天没挨饿了，难道你又想烧包不成？”这显然是穆元英的声音，她的音调亮而尖，就像在这边的院子里一样。
　　
　　葛庆和压抑着说：“这不是和你商量嘛，我琢磨着让孩子学点儿出息有什么不好？孩子出息了，老了咱们也跟着沾光享享福。”
　　
　　“我看你是享豆腐！闺女大了早晚不得出嫁，你以为是儿子呢？还指望给你养老送终？”
　　
　　“我就指着怎么了？就这一个闺女不指望她指望谁？让我到时候指望你吗？啊！我算看透了，你这人真是死活不讲理呀。”这边只听咚的一声，显然是葛庆和把饭碗撂在桌上了。
　　
　　“实心子呀你？”穆元英突然提高了声音，“咱们屎一把尿一把的拉扯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孩子长大了，你让她到井上峪去上学，万一和她亲爹联络上感情，咱们岂不是鸡飞蛋打了！你还享福？到时候凉水也没人给你端。还我死活不讲理，你想想是不是这么个理儿！”穆元英把碗礅的更响。
　　
　　“可是……”
　　
　　“没什么可是！这事儿谁说也不行！”
　　
　　赵红玉起身就想过去劝，葛大娘连忙把她拦住。“孩子，当心好心办坏事儿，我看这件事儿急不得，那边只要玉凤她娘不点头，谁说也没用。过一天我再抽空儿去劝劝，管用不管用也在两可呀。”
　　
　　赵红玉恼火地说：“大娘，上不上学是他们自家的事儿。可也不应该当着孩子说这些话呀，这不是明显瞧不起女孩吗？”
　　
　　葛大娘慈祥的笑了笑，“咱农村就这个风俗，多少辈了，谁能改得了？闺女你放心，这个时辰玉凤肯定不在家，她每天晌午都要往家里拾两筐柴火呢。”
　　
　　“啊，中午还让孩子干活呀？大娘，她才多大呀！上午我看见她挑了那么重的两篮子柿子，中午就不能让她歇一会儿？”赵红玉眼睛里闪动着泪花。
　　
　　“唉，咱农村人哪，一年到头没半个人清闲的，忙吃忙穿忙烧，一天三顿饭，都是烧柴火，玉凤不拾谁拾？生在哪里说哪里话吧。也有个好处，玉凤那孩子比年龄相仿的高半个头呢，这就是干活儿的好处，身子结实。闺女，听大娘的，不说这个了，吃完饭你们不是还有正事儿要办吗？”
　　
　　韩春雪连忙使了个眼色，“对，红玉，咱们听大娘的没错。向学、满仓，你们俩也抓紧时间吃。”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