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第2/2页)
“长官,你错了,我根本就不是什么探子。再说,你见过这么年长的探子吗?”魏清似乎观察出了什么,好像这个姓吴的雷声大,雨点儿小。“我再说一遍,我是往这边运木料卖,被你们的兵把马车抢了,我才不得已来到这里的。”
“编,好好的编!”吴团副用力一扯他的衣襟,“你见过哪个赶马车的穿这种衣服?哄鬼呢吧?所以你就是个探子,我说你是你就是。”
“对,团座,我看还是毙了算了。”左边的那个士兵早就等得不耐烦了,因此向他的长官提示了一句。
魏清听罢也觉得糟糕,是呀,情急之中他从家里赶出来时也没顾上换衣服呀!看看他的穿戴,马褂、长袍,一新的千层底布鞋,这几年家里的条件好多了,因此,吕志忠在穿戴上让家里人也都渐渐的时尚起来,这身穿戴怎么能套在一个马车夫身上呢?
吴团副得意的看着魏清,“怎么不说了?我倒想临死之前让你说个痛快。你不是这个时候了还能笑得出来吗?”
祝站长着急的似乎这时才发现了魏清这身不合时宜的穿戴,可他干着急没办法,脖子后面的汗珠只顾一个劲儿地往后背上滚。
“噢,长官是说这个呀。”魏清轻松的笑了笑,“不瞒你说,在下是一个乡村郎中,不忙的时候也干些农活,今天就是这个样子,庄稼人嘛……”
“……叔!”祝站长突然喊了一声,他实在没料到魏清会主动暴露自己的身份,刚进站时他还一直担心这一点呢,想提醒他可一直没有机会,现在光顾担心他的性命安危了,谁承想……想拦的时候,魏清已经快说完了。
魏清机警的看了祝站长一眼。
吴团副一听哈哈大笑,“怎么样,自己露馅儿了吧?那好,你的半条命已经捡回来了,剩下的那半条命就看这个狗屁站长的,他只要有一个字说的不实,立马枪毙。卫兵。”
这一次卫兵们没有齐声喊“有”,而是仰脸看着他们长官那根发黄的手指,只要那根指头稍微一弯,那就是他们熟悉的杀人信号。这一点,祝站长已经亲眼见识过了。
祝站长飞快的思索着,这个屠夫到底要问什么呢?他可千万别问出不知道的,那样的话自己岂不成了杀人犯了?
吴团副似乎故意要考验祝站长胆量似的,他停顿了一会儿才突然问:“你说,那天从老子的眼皮底下溜掉的那个傻大个,他到底是干什么的?”
原来这样,祝站长的那颗心慢慢的从半空往下落,最后他终于豁出去了。“他是大夫。”
“奶奶,老子早就看出来了!”吴团副平地一声吼,“是你帮着他……溜掉的,说,他和你这个真叔也好,假叔也罢,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祝站长明白,魏清的那半条命总算捡回来了。可他高低没敢暴露他们的关系,否则,吴团副再派兵去井上峪抓吕志忠可咋办?因而坚定地说:“他们俩没关系,那是我远方的一个亲戚,就在这山西面老远着呢。他这一次来串门,我没顾上回去,因此,我叔没替我少请他。”
说到这里怕他不相信,祝站长又加了一句,“要说没关系也不完全,这就是他们都是大夫,凑到一块也就格外投脾气。叔,我说的没错吧?”祝站长已经把信息传递了过来。
吴团副摆摆手,他一指魏清,“你说,那个人姓什么,他长的什么样?”
魏清早就心里有数了,看来祝站长和他打哑谜的定然是吕志忠。“长官,那人姓吕,个子老高,长的浓眉大眼的,不知我说的对不对?”
“他和他什么亲戚?”他又用手一指祝站长。
“姑舅兄弟呗。”魏清也信口编上了。
吴团副不是傻子,看来这样问下去连手下的士兵也觉得可笑了。这不,刚才那个还杀气腾腾的士兵现在见无人可杀,竟公然在长官面前塌下了腰。魏清明显觉出来,这个人的气已经泄了,他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他奶奶的,今天算你们俩捡了个便宜。”吴团副一挥手,祝站长身旁的两个士兵便撤了出去,看来祝站长没事儿了。他又得意的一指魏清,“不过,你得跟我走,老子走到哪里,你就跟到哪里。怎么样,做我的随队医务官吧?”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