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第2/2页)
田甜艰难的挤出一丝笑容,“梦林哥是个知书达礼之人,他应该明白,吕、柳两家的隔阂其实不关我的事儿。”田甜的意思是,即便柳家不买吕乡贤的账,难道还不给她面子吗?
然而,田甜所见的情景还是让她吃了一惊,不待她开口说话,秀菊便数落上了,而且连个座也没让,任凭她在门口站着。“田甜,不是俺不给你面子,是他吕家做事儿太不是东西!在俺们这里,用到人家了甜哥哥蜜姐姐,好话恨不能说破天;一旦用不着人家时就过河拆桥、忘恩负义,俺们管这种人叫‘用着人可前,用不着人可后’,是最不是东西了。你回去给他们吕家说,想让俺家梦林再进他吕家门,除非太阳能从西边出来。”
“秀菊!”柳梦林还想和田甜缓和缓和。
“闭嘴!你吃你的饭,馕搡够了到南边园里把那两畦子葱浇一浇。”在秀菊面前,柳梦林似乎永远是挨训的对象。
“梦林哥,你能不能听我详细说说?”尽管田甜眼里含着泪花,可她还想争得柳梦林的同情和支持,因为她隐约看出来,柳梦林似乎有难言之隐。
“田甜,不用说了。”秀菊连忙用话把她堵上,她过来不由分说扳住田甜的双肩就往外推。“你什么也不用说了,俺这心里和明镜似的。说句话你别当真,这柳、吕两家的仇口根本不管你的事儿,你姓田,他们姓吕,这个家门里姓柳,他吕家的事儿爱谁谁,你操这个闲心干什么?
“哎,俺怎么听说你和吕家那三小子有那个意思呢?咳,这都是别人说的,俺根本不信,你一个清清亮亮的大姑娘那不是干赔吗?他那吕家三小子啥玩意儿,娶媳妇就和车轮转似的,啧啧,都已经三房了,娶一房克一房,从来听说女的克男的,还没见他这个样。
“你要是……那还不……得,不说了,以后有空儿来玩儿。今天没法留你,吃完了饭俺们还要上坡呢,俺们可不像吕家财大气粗,动不动拿大肚子囤人。”
就这样,田甜没说两句话,便被秀菊推出了门外,连门也被闩上了。捎带着她还被秀菊不着痕迹的羞辱了一番。
“这个秀菊,还有那个柳梦林!”张剑南气得在屋里转了个来回,“他算什么大夫?凡事怎么能概由老婆做主呢?亏他还是个大老爷们儿!救死扶伤,治病救人是他们这些做大夫的天职,他倒好,让一个娘们儿家管住了。
“他们两口子怎么也不想想,他们的孩子不也在学校里求学吗?我们这些做老师的,要都像他们那样对待他们的孩子,他们心里该怎么想?”
但是,现在绝不是生气的时候,吕志忠依旧双目紧闭,牙关紧咬,他脸色惨白,双拳攥的像铁锤一样,救人要紧呀!可没有大夫怎么救?
韩春雪愣愣的看着自己的丈夫,不要说结婚,自打他们相识以来,张剑南还从来没有说过这样的粗话,看来他是真急了。她赶紧扯扯丈夫的衣角,同时朝门外抛了个眼神儿。
张剑南飞快的明白了,“对,春雪,咱俩去请,我还就不信了!”
但是,他们俩连柳家大门也没能进的去,因为秀菊早就让大山家的在外面把门反锁上了。
孔祥云涨红了脸,西院张大娘着急的俯在他耳朵上说了几句什么,孔祥云点点头,他也想到这一层,于是,他跑着去求济嵛烜。不管怎么说,还是张大娘说得对,只要济先生出面,好歹他们应该给面子。
济嵛烜也确实仗义,他破例亲自往柳家走了一趟,可他在门外已经表明自己的身份了,那马秀菊硬是拉着一家人没让开门。
“唉,这柳家母老虎也真是,他不给济先生面子,不等于把全村人都给得罪了吗?”街上,有人愤愤不平的骂了一句。
赵红玉眼见着满屋的人出出进进走马灯似的,那感觉就像乱箭穿心一般。所有的人都被回绝了,自己的丈夫还有救吗?突然,她把针线筐里的一把剪子抓在手里,双眼绝望的看着吕志忠。
“嫂子,你这是干什么?!”小翠一眼看见了这一幕,她冲上去就和赵红玉争夺,可赵红玉死死的抓着就是不肯松手。她气咽难禁,“志忠他要是有个好歹,我也不活了!”孩子们见状,顿时哭作一团。
“妈!你放心,我爸他能醒过来。”揪扯中,吕传邦终于叫出了一声妈。赵红玉怔了怔,她顺从的让吕传邦把剪刀拿走了。满屋的人纷纷垂下泪来。
张大娘急得连连拍手,“这可怎么好哟!志忠这孩子平时救了多少人的命,可到了自己头上,偏偏就没人肯伸手吗?”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