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5 (第2/2页)
圹恩说:“济先生,你这杯酒我谢了,天龙、天翔是晚辈,他们如何承受得起?还是让他们自己喝吧。来,张校长,郑老师,还有福生,还有我的魏老弟,咱们一块碰一个。韩老师,带着孩子我就不让了啊。”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来客们相互敬起酒来。而田甜、吕乡贤她们更是走马灯似的敬个不停,连吕思鲁和吕传邦也过来了,直把圹恩高兴的,两个孩子敬他几杯,他都是喝的滴酒不剩。不过,吕思鲁和吕传邦敬完酒后便跑出去了,两个人连饭也没吃。
乔梓权高兴的对张富贵说:“张老哥,今天可是在家里吃饭,和在自己家里一样,该吃的吃,该喝的喝。不过,我毕竟是一县之长,平时有什么难处,有什么想法,就是对我这个县长有意见,不妨竹筒倒豆子,把它全都说出来,我可是真想听听你的想法呢。”
张富贵窘迫的,“……啧,难哪,日子过的没盼头。”他只说了这一句,便再也想不出别的话了。
济嵛烜说:“乔县长,恕我直言,自古朝代更替,都是发自乡里,哀鸿遍野,民不聊生,老百姓吃不饱肚子他能不被逼上梁山吗?所以我认为,中国的根儿在农村,农村不稳,一切都白搭。
“可是,从古到今,又有几个官员真正重视过农村呢?他们对农民就像对待土地一样,只顾一味的索取和掠夺,甚至连让他们喘气的工夫也没有。我不是恭维你,像你这样的县长能和我们坐在一起,真心过问老百姓的日子,难处和苦处,我这一生还是第一次见到。”
乔梓权像遇见了知音一样,“济先生,这一点咱们有共同语言,我也认为中国的根本问题是农村问题,农村问题不解决,中国就没有希望;农民们富不起来,中国还是一个病秧子。可是,农村的根本出路在哪里呢?我也是苦苦寻找不到答案呀!”
韩春雪却说:“我认为,农村的根本问题是要耕者有其田,只有让农民吃饱肚子,才能积蓄起发展的后劲。否则,就像济先生所说的,只知索取和掠夺,那可是再危险不过了。”这番话,韩春雪也是试了好几试才说出口的。
张剑南连忙替她打掩护,“乔县长,她有点儿多了,连耕者有其田也冒出来了,这又怎么可能呢?”
乔梓权笑了笑,“张校长,没关系,毕竟是在家里嘛。也是我主动想听听意见的,这也算是意见之一吧,可不可取另当别论。”
济嵛烜也说:“对,还是乔县长说得好,言者无罪嘛。”
乔梓权却又冒出一句,“不过,言者无罪只能限于在家里。韩老师,这一点你可一定要记住。”他这样一说,众人全都会心的笑了。
韩春雪忙说:“对对对,乔县长的提示我记住了。这样吧,我自己认罚一杯行不行?”
“那还不行?韩老师,我陪你。”圹恩又豪爽的举起杯子。
乔梓权看着他们重又斟满杯子,这才说:“韩老师这杯酒不算罚酒。说实话,国家现在确实遇到了难处,从区区一个长清县就能看得出来。有人说是因为山东这地方土地贫瘠,可南方的一些鱼米之乡也是连年灾荒。不过,只要中山先生的三民主义在,一切困难都是暂时的。
“三民主义是什么?民族是根本,民权是股肱,民生是基础。从我内心来讲,我是不赞成对日妥协的……算啦,话又扯远了,咱们还是一起喝酒。”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