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4 (第2/2页)
与上次不同的是,小货郎还雇了一辆手推车,正好帮他收粮食。目下,小货郎一个人恨不能当两个人用,他既卖货又收粮,忙的是不亦乐乎。而他雇的那个人呢,却只是一声不吭的帮他往车上的对篓里装粮食。
“哎,掌柜的,来包烟。”小货郎刚称完一份粮,猛听得身后有人叫他,回头一看竟是那个紫红脸膛。
山里人抽旱烟抽惯了,像这样包装好看的成盒卷烟他们别说是抽,好多人连见也没见过。因此,不少人都在一边羡慕的看着。
只见那人接过烟来,抽出一支便含在嘴上。小货郎倒乖巧,忙替他点上了。那人美美地喷出一口烟雾,“掌柜的,给,钱正好,不用找了。”他似乎对价格挺熟悉。
“这人是谁呀?看来是个有钱人。”一边看热闹的村民有人好奇地问了句。
“噢,我是来你们村看病的,请抽烟,一回生两回熟嘛。”那人还挺大方,不一会儿那盒烟便分去一半,他借此和几个男爷们儿聊了起来,三句话没完就顺嘴扯到了剁山飞虎身上,还问有没有听说过炸桥的事?话虽简短,却不让人觉得突兀,似乎就像拉家常、侃大山一样,足见这人善于交谈。
田甜在人群后面冷冷的看着,尽管她的帽檐压得很低,可她还是分明发现,那人刚才在付钱的时候,里面一定夹了什么。而小货郎更是把这一份钱数也没数,就单独放进了贴身的衣兜里,当然这一细小区别,一般人是看不进眼里的。
福生也在一个角落里“看热闹。”他见田甜离开后又待了一会儿,这才挑着挑子朝井边来。可等他挑着一担水回来的时候,小货郎却不见了。
晚上,小翠果真做了两碗米饭,可当她放上传盘时却又留下一碗,她把另一碗分成两份儿,又另外盛了三碗小米干饭放在上面,这才让福生端走了。留下的这一碗一半她分给了田甜,而另一半则让含香端过去喂孩子。赵红玉杵杵她,“小翠,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抠门儿了?”
小翠恨恨地,“就那一碗还不知道是给人吃还是喂了狗呢。”
福生端着传盘来到门前,他先咳嗽了两声这才进来。屋里的人连忙递上笑,“哟,大哥,这么快就又吃饭了?”看来伤者已经好了许多,他已能够坐着起来了,还说了两句客气话。
福生把饭碗摆在桌上,“快什么快,一日三餐少了哪顿都不行,我倒觉得这一下午太长了。来,吃饭,两位先生走时吩咐过,让我一定照顾好你们。”说着,他先端过来一碗小米干饭,举筷就往嘴里扒。
“怎么,他们两个都没回来?”没负伤的那个人伸手就想端大米饭。
“唔!”谁知伤者猛地拍了一下他的手,紧接着他迅速把两半碗米饭倒在一起,张口就吃起来。
“他、他胃不好,所以……”这人虽然没吃到米饭,可他却还在替伤者开脱。
奶奶的,你哄鬼去吧!胃不好才得少吃米饭呢。福生不介意的笑了笑,“家里边就这些了,你们就凑合着吃吧。”
“没事儿,我就爱吃小米饭。”这人只好把一碗小米干饭端过来,不过他的眼神儿却还是忍不住瞟了瞟那碗雪白的米饭。
伤者也许发现自己做的确实太过了,因此他解释说:“我的胃确实不太好,让您实在见笑了。”福生一听,他这话怎么这么别扭呢?可到底别扭在什么地方,他又一时说不出来,等他把一碗饭吃完了,这才咂摸出味道来。原来那人因为话说得急,他竟这样断句了。“我的、胃、确实不太好。”
福生冲他们点点头,“吃饱,吃饱,我去看看端点儿汤来。”他拿起传盘又出来了。
这边田甜听完福生说完以后,她的心里似乎更有底了。
夜,很快便吞噬了一切。这天晚上田甜和福生都没急于出来,而是在屋里悄悄的等着,透过窗帘那一丝丝缝隙,他们警惕的注视着眼前的院子。刚开始的时候,北屋里似乎很安静,给人的感觉是里面的人都睡熟了。
可过了不久,一扇门便悄悄的打开了,紧接着一个人便溜了出来,他先是到各个门口梭巡了一遍,又挨个贴上耳朵听了听,脚步这才放肆起来,他甚至到鸡舍跟前瞅了瞅,却发现里面空空如也。
后来他便越过福生家的门,意思是还要往前走,也许他突然觉得不合适,这才没敢贸然出这个院子。最后他回到北屋,而门口那个伤者却也在四处张望着。
多亏他们没敢闯进前院,因为月亮门后面吕志忠也正在那里候着呢。原来天黑以后没多久,洪栋便悄悄地把大门打开了,此刻他正和魏清在屋里,随时准备应对不测。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