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12 (第2/2页)
“我长话短说吧,庆合哥不是有个不着调的弟弟嘛,一年到头好吃懒做惯了,眼见庆合哥这次回来又修房子又置地,他就用心惦记上了,三天两头的朝庆合哥伸手要钱,后来三二五的两个人就闹翻了。
“谁知,狗有狗道,猫有猫道,天老爷也没想到那葛老三能和庆合哥打官司,愣说欠了他多少多少钱,当年在伙里分家的时候他吃了多少多少亏,反正变着法的想让庆合哥补呗,谁让他是家中老大呢?多年的陈芝麻烂谷子什么的全拾翻出来了。
“窝火的是那衙门里的人还信了,不仅扣了庆合哥新买的地契,还逼着他还钱。他本来就不欠钱,现在连新置的那几亩地也没了,那可是这几年他在外边全部的心血啊,一家三口容易吗?回去该怎么交待?庆合哥脸皮又薄,爱要面子,被人讹了反倒觉得自己在村里抬不起头来,这几股火一急,铁桶似的汉子咣当就倒下了,连抓药的钱都没有,更甭提回去的盘缠了。
“唉,现在他想回也回不了了,那个不争气的弟弟天天派人盯着他,带回来的钱给折腾的屌蛋精光。嗨,这事说出来够丢人啊。”
“庆合哥现在怎么样?”吕志忠一听急了。
“天天烧的说胡话,喊着嚷着要拼命。唉!这才是呢。”
吕志忠看看魏清,“叔,你先给开个方子吧,带上几服药,我得去六里庄走一趟。”他又对来客客气的说,“你先喝杯茶,我去去就来,今天也不能留你吃饭了。”
“甭客气,手推车我在外面备着呢。”那人连忙站起来。
可是,当吕志忠见到葛庆和时还是吃了一惊。只见他面容枯瘦,颧骨高耸,上下嘴唇几乎让急火给烧烂了。
葛庆和无颜的,“丢人呐,怎么把兄弟你给惊动了?”
北院葛大娘心疼地说:“有什么丢人的?你的为人咱六里庄老少爷们儿谁不知道。再说了,摊上这事儿硬挺着怎么行?万一有个三长两短,侄媳妇她娘俩怎么办?她们可眼巴巴的盼着你回去呢。”
“嗨,死了倒好。”
吕志忠坐到炕前,“净说气话!多亏老街坊家报个信儿,要不你是不是就不认我这个亲戚了?来,转过身来,你总得让我把把脉吧?”
葛庆和终于转过身来,“唉,我咋这么倒霉呢?还是自己的亲弟弟。几年的心血,一家人舍不得吃,舍不得喝,起五更睡半夜,担惊受怕,劳劳碌碌,好不容易攒了两个钱,想回家来办点儿正事儿。回去咋向她们娘俩交待呀?真不如死了算了!死了还干净。”
吕志忠挪揄地,“男子汉大丈夫,这道坎儿就难住你了?也不怕邻居们笑话。不用问,这些日子肯定是大娘一家照顾你,庆堂兄弟又跑了这么远的路把我叫来,你连声谢都不道,就不怕伤了邻居的心呀?这样的高邻哪里找去。”
葛大娘连忙说:“谢什么谢?不说邻居我们还都是一葛家呢,孩子跑点儿腿没啥。只是庆和这性子。俗话说,清官难断家务事,现在又经了官,我们想帮也插不上手啊。庆和我说你什么来着——大娘可不是埋怨你,让你不打官司你不听啊,高低不听劝,这是什么年景?输得起理,输不起钱,人家捏好了套子你非硬钻。”
“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呀!”葛庆和还在认死理儿,“难道就没有王法了?”
吕志忠诊脉已毕,“大娘,放心吧,没什么大碍,他这是急火攻心。来的时候我给抓了三服药,不用换方子了。吃完以后我让人再捎几服过来,调理一段时间就好了。”
“敢情好,太谢谢你了!”葛大娘高兴得什么似的。“亲戚就是亲戚。”
“哎,这话应该由我说才对,要不是摊上你们这么好的邻居,就我庆合哥这性子,还不有的是他的罪受,这叫什么?这就叫远亲不如近邻呀。”
正在这时,大娘的儿媳把熬好的小米汤端了过来。吕志忠用手一碰葛大娘的儿子,“借一步说话。”他趁机被领到了上院。
吕志忠问:“详情我不多问,庆合哥他到底被讹了多少钱?这样说吧,他那个弟弟怎么样才算罢休?”
“十块大洋。少一个子都不行,头摇得就和拨浪鼓似的,谁的面子也不给。”
“就这?”
“这还少呀吕大夫?!十块大洋对我们来说那就是天!别的嘛,扯罗的差不多了。”
吕志忠琢磨着,“是呀,十块大洋这年头不是个小数目,我也一时凑不齐。你看这样行不行?麻烦兄弟把那个人叫来我给他谈,实在不行就去他家,总不能让钱把人揉搓死吧。”1876580
“行行,我这就去,让他来!美得他咱们还俯就去他家,讹人还讹出理来了。”7658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