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3 (第2/2页)
老者把旱烟袋收起来,“你说的么?俺听不懂。”其实他是知道的。
“你们的,知道的干活?不说,统统的死啦死啦的!”日军小头目把指挥刀在众人面前舞了一圈。
井丩也威胁道:“说吧,说出来有赏。否则,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对,别嘀咕了,我就是个日本人,漫说用你们之前,我都提前给了工钱,就是不给,也得老老实实给我干活!”
“骗子!”那个年轻人气得低声骂了一句。
“巴嘎!”日军小头目一看这样,他气得挥刀便朝一边砍去,只见那棵胳膊粗细的柏树顿时被削为两段,露出了雪白的茬子。
“大爷,你知道不?要不和他们说了吧。”有人害怕的向那个老者建议。
“闭嘴!鸡蛋没嘴也没憋死。俺不知道。”说着,老者又把旱烟袋抽上了。
正在这时,路边的林子里突然有人喊:“站住!我看你能往哪里跑?”三喜从树林子钻出来了,他手里还拿着一截木棍。可他一看有日本人,吓得又赶紧掉头窜。
井丩冲上来死死地拉住,“哎,你喊什么呢?”
三喜胆怯的看看他,然后又扭头看看鬼子。“有人偷树,被俺看见了。哎,你们谁看见他往哪里跑了?俺一定捉住这个贼!”后半句他是给民工们说的,也是想借此看看民工们的情况。
井丩一听喜出望外,“你是这山里人?”
“啊。”三喜冲他点点头。
“你知道这进山的路?”
“知道。你们这是……”三喜故意问了一句。
井丩张口就是谎话,“噢,皇军需要一些特殊的木料,必须到上面的寺庙里去看看。”
三喜一听吓得不行,“这、这怎么行呢?那些树都长了几千年了。再说,修炮楼也用不着,呆材料。我看这路边的树就够你们用的,这也就是皇军来,要是换了别人俺还不干呢。你别拦着俺了,俺还得去抓那偷树贼呢。”说着,就想挣脱开逃跑。
井丩紧紧地抓住他的胳膊,又赶紧对那个日军小头目说:“这个中国人知道路。”
那个日军小头目其实也看出来了,于是他故伎重演,把战刀又压在了三喜的脖子上。“你的,说!路的干活。”
井丩趁机吓唬他,“看见这棵树了没?你的脖子没有它硬吧?”
三喜吓得一缩脖子,“行,那俺指给你看,可你别老缠着俺,俺还有正事儿呢。”
井丩说:“什么正事?还是抓那个贼吧?不用了,你给我带路,他偷的树我加倍赔你。”
三喜难得的露出笑容,“这多不好意思呀,咱俩又不熟,凭什么让你破费。”他又连忙贪财的改口,“不过,恭敬不如从命,那个贼可是偷了俺一棵好大的树呢,本来俺是准备盖屋当大梁的。哎,这些地排车都是来拉木头的吧?”
他似乎又发现了什么问题,出主意似的拉着井丩的手说,“这些车得掉过头去,也不能像豆虫似的挤在一起,得拉开溜。要不然等一会儿把大树抬下来转不开身,要是惊了牲口,弄不好还会伤人的。”
井丩想想也是,虽然他运的不是木头,可那些佛像一旦抬下来,也是不好往车上放,不仅人不好发力,稍有不慎便会碰坏,那是他绝对不允许的。因此他对车夫们喊:“都听到了没有?按他说的,把车头掉过去,车和车之间拉开距离。”车夫们一听只得照办。
老者慢慢磨蹭过来,“哎,谁家的孩子?你还挺会出主意的。”
三喜趁机拉住他的手,接着用力握了握,“噢,是大叔呀,俺咋看的你有点儿面熟呢?”他飞快的往四处瞅了瞅,只见井丩正指挥着车夫们掉头呢,而小鬼子的注意力也不在这边。因而他小声对老者说,“小鬼子跑不了,马上要打仗。一会儿你看我的,瞅空儿往山里跑,赶紧想法和你的人说。”1876580
老者一听微微一怔,“原来是大侄子呀,老不见都不敢认了。”7658
地排车一律掉过头去。日军小头目冲三喜一指,“你的,头前带路。他们的,跟上的干活。”
井丩急忙翻译,“你在头里带路。”他又对民工和车夫们喊,“太君说了,让你们跟在他的后面。”
三喜一想这怎么行?到时候不好脱身呀,这么多人呢,小鬼子在后面押着,枪声一响,这些人肯定有伤亡。于是他讨好地对井丩说,“我说伙计,太君这个办法不行,我们这些人走得快,他们日本人走得慢,太耽误工夫。俺可给你说,这路可远着呢,到时候不出活儿。天一黑还怎么往下抬木头?还有,太君的马也得拴在这里,里面根本走不开。”
井丩想想也是,反正这些被他“雇”来的支那人愚昧不堪,他们是不会逃跑的,有赏钱和那袋子白面诱惑着呢,更何况他又事先预付了工钱。“那依你呢?”
“掉个个呀,我在前,皇军在后,让他们这些下力的跟在皇军屁股后面,两头一挤一带,皇军想不走快也不行。哎,我这可是瞎操心,听不听由你。”
井丩一听非常高兴,“行,听你的,我去跟太君说。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的犒赏你。”他用力拍拍三喜的肩膀,又去和那个日军小头目嘀咕了好一会儿,见他终于同意了。
“开路!”他只得把自己的马也留下了。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