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6 (第2/2页)
不过现在田哲俊男这只是一通诈话,可马玉昆的贪财他却是知道的,而且往年他偷偷往自己家里运麦子的事情,田哲俊男也听说过,所以他这才诈柳树。柳树怎么办?他只能耍赖了。“我、我没看见呀,不是躲在地窨子里吗?”
田哲俊男愈发生气,“柳队长,你说你的人死光了,可今天上午我明明看见还有不少人跟着你,这你怎么解释?还有,你不是寻找游击队吗?可你找见了没有?那个伤员呢?刚才皇军把井上峪统统翻了一遍,连个人影也没找见,你哄鬼呢!明明你自己先藏了起来,你又怎么能看见游击队的伤员?嗯!”
“我……我是猜的!少佐你想,那么大的动静,我有那么多人,那么多条枪,双方对阵起来,能不打死打伤他们几个?还有,少佐你让我把话说完呀!我的灭虎队确实死光了,我真的没撒谎!现在跟着我的人,是我和马平、马队长借的,他不是留下一部分人看家吗?可我都是为了寻找游击队报仇雪恨呀!少佐你得相信我!”
“巴嘎!”田哲俊男此时已经气得咬牙切齿,好你个灭虎队队长,临战不能身先士卒,反而先顾自己逃命。眼看成熟的麦子保不住不说,连炮楼里存的粮食也丢光了,而且还有不少的弹药。那么,皇军要你还有何用?想着他挥刀便砍。
“少佐饶命……”柳树连忙把头抱上了。
吕志信赶紧喊了一句,“少佐!等一等。”
田哲俊男刀锋一偏,擦着柳树的脑袋划了过去。“吕桑,你要为他说情吗?”
“不,少佐,我是说,你不是让马玉昆来吗?看看他到底怎么说,免得死无对证,到时候也好让柳队长死得心服口服。”
柳树一看遇见了救星,于是他对吕志信又是磕头,又是作揖。“翻译官,谢谢呀,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呀!”
田哲俊男一听有理,他强忍着怒气重又把战刀入了鞘。“吕桑,你对他太客气了。来人!把他拉下去给我好好教训一顿。”
柳树被两个鬼子兵拖下去了,随即便传来了嚎叫声。
田哲俊男问吕志信,“吕桑,柳队长的话你怎么看?”显然,他的疑心还没去,不仅没去,而且越来越浓了。
吕志信说:“怕就怕这二人唱双簧呀。”
“双簧?”
吕志信知道他听不懂,所以解释,“这是中国戏剧的一种表现手法,怎么说呢?这样吧,就是说某件事你我都知道,可为了某种目的,我们两个当中有一人却故意说不知道,不知道的还为知道的人打掩护,目的就是为他开脱责任或者罪责,这就叫双簧。人们又称这种现象为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
“别的不说,柳队长他有权调动马平的人吗?还有,少佐你想啊,皇军不在了,柳队长他敢带着七八个人到处去追游击队吗?上午的事也太巧了吧?恰恰碰了个面对面。”
田哲俊男可不管什么红脸白脸,不过吕志信这番话他算是明白了。是呀,柳树他有什么权力调动马平的一个班?显然,这里面一定有马玉昆的因素。看来,以后对这三个人必须加以限制,因为中国人把亲情看得比什么都重要。等一会儿,他倒要看看那马玉昆给他唱什么脸。
院子里继续传来柳树的惨叫声,可在田哲俊男听来,这实在是一种美妙的享受。
马玉昆急匆匆的赶来了,不过却已是过去了大半过午,因为他来之前还去了另一个地方,那就是青牛车站。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一进门他便发现柳树被吊了起来,而且浑身是伤。他急忙赶过去,“柳队长,你这是怎么了?”
柳树有气无力地,“姥爷……救我,少佐他,要杀我。”
“啊?他敢!”马玉昆一听咆哮了一声,“俗话说卸磨杀驴,这磨不是还没卸吗?咱爷们儿为他们日本人没少卖命呀!你等着,我找他去。”
不等他找,田哲俊男便踱了出来,“马乡长,你找我?我还要找你呢!看来你的火气不小呀?”显然,马玉昆刚才的话他早已经听到了。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