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4 (第2/2页)
吕志信说:“到时候再说吧。魏叔你就信我一回,行吗?”
田甜从远处走过来,“魏叔,你先到屋里去,我有话要问他。”魏清一看只好离开了。因为他知道田甜不是吕乡贤,田甜是绝不会和吕志信撕闹的。
但屋里的吕乡贤一见却不干了,拼命挣扎着还要出来,她是担心田甜吃亏,吕志信人高马大的,万一闹将起来,田甜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其实,赵红玉和小翠又何尝不明白,于是三个女人都要往外挣,都想关键时刻帮田甜一把,好在魏清把住门框生生的把她们拦住了。
田甜瞅见了这边的一幕,因而她不能离吕志信太近,否则,吕乡贤她们会不顾一切的把魏清推倒;她还不能直接问话,因为吕乡贤她们照样会听到,言辞不当照样会造成同样的结果。这可怎么办呢?突然她灵机一动,小声用日语问上了。“吕志信,你到底是人还是鬼?”
吕志信一愣,这实在出乎他的预料,在目前的形势下,在一个对日本人恨到极点的国度里,她怎么会使用日本语言呢?这可是要招致唾骂的!怪不得她那么小声呢。
吕志信面无表情的回答:“是人怎么样?是鬼又如何?”
田甜咄咄逼人的目光直视着他,“是人走人道,是鬼当然走鬼道了。”
吕志信招架不住了,他极力躲避着田甜目光里的锋芒,“我,我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田甜诘问:“你也有良心?我问你,当郑老师被小鬼子的屠刀所残时,你在干什么?请你看着我的眼睛!”
吕志信突然昂起头来,“你不也在现场吗?难道让我也和你们一样去拼命?”
“懦夫!”田甜终于骂了一句,“你连个女子都不如。”
吕志信玩世不恭的另一面又露了出来,“田甜,随你怎么想,我还是我,刚才我说了,我对得起自己的良心。还有,今天上午要不是我,你现在还能站在这里和我说话吗?”
“呸!”田甜一听这个恶心,“你少胡说,我倒希望不是这样!我多么希望能像郑老师一样成为一个真正的战士!无所畏惧的战士!可惜我做的还不够!”善良的人们,请你们一定要记住这句话吧。
“匹夫之勇!”吕志信不懈的把嘴一撇,“勇气可嘉,不足效尤。”
“你胡说!”此刻,田甜多么希望自己能像吕乡贤一样的猛扑过去,去撕烂亵渎自己所敬仰的崇高形象的那张嘴。可是她怎么就不能呢?是缺乏勇气,优柔寡断?还是自己依然在怀疑什么?那么,她到底怀疑什么呢?可她自己一时也说不清。
吕志信转身就想走,可他寻思了一下又转过头来,“我没胡说。”他用手指点点脑袋,“你应该学会用这个。”说完,便无所顾忌的离开了。
田甜重又回到屋里,吕乡贤着急地问:“田甜!你刚才都和那个天杀的嘀咕了些什么?我们怎么听不见呢?难道你和他看瞪眼?那管屁用!”
魏清也问:“是呀,田甜,不妨和大伙儿说一说。”在魏清心里,他一直认为田甜是个胆大心细,而又无比睿智的姑娘;另外一层意思就是想通过田甜的问话,尽可能厘清自己纷乱的思绪,因为他实在不相信吕志信是一个无恶不作无可救药的坏孩子。那么,他这一善良的意愿就不会是自欺欺人吗?但不论如何,众人的目光可全都集中在田甜一个人身上了。
田甜极力回想着刚才的对话,她无比痛苦的看看魏清,看看张剑南和郑志同,又迅即从吕乡贤、赵红玉、小翠和福生的脸上一一划过,这才双手抱起头,“别问了,我乱的很……”
众人一见,只好作罢。张剑南说:“哎,怎么没见那几个孩子呢?”
小翠说:“甭管他们,饭也吃了,可能都在东院里玩儿呢。管他们干什么?一个个半大不小的都懂事儿了。”显然,小翠的话里依然带着气,是气吕志信呢还是气田甜?抑或是二者都有?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