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2 (第2/2页)
魏清一怔,可又不明白他为何能这么说,只能听他把话说完。“你看我是这么分析的,这爆炸声动静太大了,它应该是在山外面的铁路线上,对,一定是这样!那么,铁路线上为什么有这么大的动静呢?那一定是铁路被炸了,或者是火车翻了,没准儿是两者合在一起呢!谁能有这么大的胆子呢?”
吕传邦一下子站了起来,因为动作猛了点儿,他忍不住吸溜了一口凉气,看来把伤口抻着了,可他却变得分外激动,“厉害呀!大队长,政委,是你们吗?你们为什么不告诉我一声呢?嗨,我这该死的伤口呀!”他又沮丧的把头低下了。
魏清如坠在云雾里,“不是,传邦,你这是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明白呀?你根据什么说那动静是在铁路上?还有,你是说,咱们的人把铁路给炸了?”
吕传邦点点头,“没错!爷爷你想,在咱这片地方,济南以南,泰安以北,除了咱剁山游击大队还有谁?至于是不是在铁路线上发生了爆炸,我搭耳一听就知道,要不白白打了这么多年仗了。”
田甜在一边说:“魏叔,传邦他说的没错,他们打过仗的人耳朵灵着呢,能根据子弹的响声判断距离。咱中医不也有悬丝诊脉吗?道理都差不多。如果真像传邦所说的那样,铁路上发生了那么大的事儿,炮楼上的鬼子能不全部赶过去?所以,传邦他才说这会儿最安全。”
吕传邦一听也不言语,他只是美美地朝着田甜伸出了一个大拇指。
魏清顿时明白了,可他还是嘱咐了一句,“看你精的,小心没差,我到前面看看去。”
吕传邦却没听进耳里,他似乎自言自语地说:“我爸咋还不回来呢?他回来一问就清楚了。”
一个幽静而又颇为隐蔽的山沟里,剁山游击大队的人马已经基本上到齐了。战士们欢呼着,雀跃着,都在纷纷庆祝这光荣而又难得的胜利。
有的说:“太过瘾了!土肥原那个杂种死定了,我可是眼见着火车被炸飞的,那场面,一辈子都忘不了!”
有的说:“这可是咱剁山游击大队所取得的最大胜利,它必将极大地鼓舞抗日军民。”
有的还评论起贡献来。一个说:“要我看,爆破队的同志功劳最大,他们应该记头功。”
一个说:“你说的虽然没差,可我认为,头功应该记给大队长和孟连长他们,要不是他们搞掉了卡子上的鬼子,爆破队也得不了手。还有呢,”
这个战士把声音放低,“刚才我听小徐说,事前大队长他们六个人都做好了牺牲的准备,为的就是一旦出现意外情况,他们不仅不往山里撤,而是把敌人的注意力全部引向山外。知道为什么吗?就是为政委他们、还有爆破队创造撤退的条件。为了这,大队长和政委都吵翻了。各位,咱大队长可是从来不发火的。”
这个战士如此一说,人们纷纷把感佩的目光投向不远处的韩春雪。此刻,她正和乔平南站在另一块地里,头上是浓密的柿子树,清凉的树荫罩在头上,让人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惬意,更何况他们刚刚打了胜仗。韩春雪问身边的小徐,“观察哨的同志撤回来没有?”
小徐立正回答:“撤回来了,刚到,我还没来得及向你报告呢。”
乔平南朝小徐挥挥手,“你去吧,告诉炊事班的同志,抓紧时间生火做饭,部队原地休息,注意警戒。我和大队长有工作要谈。”
“是!”小徐转身离开了。
乔平南一直皱着眉,“大队长,我对你有意见!刚才是战时顾不上,现在我如鲠在喉,不吐不快,再忍着眼看就要把我憋死!你知道吗?”
韩春雪却美美地笑着,“说吧,我听着呢。不管是电闪雷鸣,还是倾盆大雨,我都准备无条件接受。”她知道,乔平南早晚会向她兴师问罪的,可就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你,你还知道笑?我都想哭!”乔平南终于咆哮了。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