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8 (第2/2页)
吕志忠点点头,“我只问一件事,你听到了什么没有?”
“是有关土肥原的?”
“对,火车是炸了,可就是不知道他在不在车上。”
祝站长略一思忖,“不知道,真的不知道,这几天我可留意上了。等等,火车被炸没多会儿,田中康平便去了现场,他回来以后本应该将车站戒严的,可他却没这样做,这多少有些反常呀。出了这么大的事,他怎么会不着急呢?
“还有,第二天,从济南来了三个日本军人,其中一个还是女的,这三人下车后直接进了田中康平的房间,看样子来头不小。不管怎么样,吕大夫,上一次让你太辛苦了。”
吕志忠连忙说:“祝站长,你这话就见外了。那土肥原的事?”
“这事我真帮不上忙,”尽管祝站长很着急,看来他也一时无从着手。“能不能想想别的办法?依我看,土肥原在不在车上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们炸了他的火车,这已经造成了很大的影响。”
也许这些天祝站长已经咳嗽惯了,在和吕志忠说话的时候,他还不时咳嗽几声,待他自己发现后抱怨道,“吕大夫,我这戏演得太难受了,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让我不咳嗽,或者少咳嗽,一直这样下去我可受不了。”
吕志忠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问:“祝站长,我能不能到田中康平那里去一趟?”
祝站长一听吃惊不小,“你是说……”
“我想去那里看个究竟,你不是说新来了三个日本人吗?他们会不会和火车被炸的事有关?”吕志忠说出了自己的打算,他又解释,“尽管我听不懂他们的话,可就像人的健康状况一样,有没有病从脸上是能看出来的。还有,见了田中康平,我自然有办法把你的咳嗽停下来。”
“太好了。”祝站长一听十分高兴,“装什么都行,这咳嗽的人太难受。你让我想想,田中康平和你熟悉,你又给他看过病,行!吕大夫,真有你的。不过,如此一来,你还是个大夫吗?”
吕志忠说:“有什么办法,事情给逼的,活人总不能让尿憋死。祝站长,你还有心开玩笑?”
祝站长打趣道:“我也没办法,天天在鬼子眼皮底下做事,就得自己想办法寻开心,你要天天把弦绷得紧紧的那怎么行?我这就叫外松内紧。”
说到这里他猛一怔,“知道了,鬼子这叫什么?这就叫内紧外松,这一招可真够毒的。对了,以后如果方便,你可以每星期来一趟,有什么消息随时联系。我走了,你去吧,顺便把这篮子杏也带上。”
“给他?”吕志忠有些不甘心,“我这可是专门为你带来的。”
祝站长摆摆手,“带给他,值。要不你有什么由头?”原来祝站长用意在这里。他从篮子里随手抓了几个,一边吃着一边上班去了。
青牛车站的辖区内,一列军列被炸,当然惊动了日军山东驻屯军的高层。然而,同时被惊动的还有驻扎在济南府的日军特高课,因为这不是一列普通的军列,按原计划,这个时间段内通过的火车,大特务头子土肥原应该坐在这趟车上,也就是说,抵抗组织袭击这趟火车的目的,他们最明显的目标是土肥原。
如此一来,济南特高课的那些小特务们莫不惊出一身身冷汗,连这么重要的情报都能被支那人所掌握,这也太打他们的脸了。
不仅如此,有迹象表明,山东境内津浦铁路沿线所有的抵抗组织都动了起来,也就是说那趟列车不在A处出事,就一定在B处或者E处被干掉,而决不会顺利出山东的。
因此,他们飞快开动所有的机器全力侦查,最后发现了两条线,一条线是津浦铁路,一条线蜿蜒指向东三峪。因为从他们破获的战果来看,从济南府,经南部山区一线,仿佛有一条秘密交通线。而在这条线上,甚至连共产党的领袖***的《论持久战》也能传递。但是,查着查着,这条线却从中间突然断了。即便这样,他们也掌握了一个大致的轮廓。
另一条线就不必说了,火车在青牛车站的辖区内被炸,说明此处的抵抗组织最为活跃,他们以大山为依托,接连制造了数起麻烦,一是井上峪炮楼被袭,二是土肥原在这个时间段内乘坐的火车被炸,还有那二十一名神秘失踪的帝国军人和一名帝国公民,不用问,也一定是这个抵抗组织所为。
特务本来就善疑和善于联系着看问题,现在这三点经整个特务机关细细一梳理,越发觉得问题严重。如此一来,他们不仅获得了战斗的讯息,而且急于要建功立业,甚至连他们的机关长,一个叫美惠子的也亲自出马了。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