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18 (第2/2页)
张剑南强作笑颜,“噢,今天抽空儿去走了个亲戚,那亲戚多年没见面,临别时非要和我换着穿,那个热情劲儿就甭提了。对了周主任,你找我有事吗?”
“没、没什么大事,就是想和你聊一聊。”周主任掩饰的说,“咱们处长了吧,一天不见还闷得慌呢。哎,张校长,没听说你有亲戚呀?”
张剑南说道:“没错。不过我这个亲戚是刚联系上,要不能待一整天吗?”
“是嘛,这可太巧了。”周主任还想跟着进屋,“张校长,咱们说说话?反正睡觉还早着呢。”
张剑南的眉头皱紧了,“明天行吗?周主任,对不起,我今天走路走得累了。”
周主任不免有些失望,“也好,明天见。”他走了几步又转过头来,“对了,郑老师呢?他一天也不知哪里去了。”
“不会吧?”张剑南吃惊地说,“我走的时候还明明看见他呢。”
周主任问:“依你看,郑老师他能去哪里呢?”
张剑南想了想,“哎呀,你看我这记性,这走亲戚喝酒都快把我喝迷糊了。前几天郑老师和我说,他济南的家里人捎信来,说有急事非让他回去不可,他又恋着这里的孩子,还说不知如何是好呢。他会不会是回、回济南了。”张剑南心里这个难受,明明他心里和针扎似的,刀割般的,可他还得应付这个局面。
“不会吧?”看来周主任没相信,“他怎么能不辞而别呢!”
“这好办,去他屋里看看不就知道了。要不明天我写封信问问?”张剑南只好敷衍说。
“写信太慢了,你我还是去他屋里看看吧。”
没办法,张剑南只好依着他。郑志同的屋也没锁,周主任一推就开了。张剑南在屋里转了一圈,“周主任你看,这好像是郑老师留的便条。”张剑南把桌子上的一张纸递给他。
周主任迅速的看了看,“唔,这个郑老师还真走了,可他有什么急事呢?”
“这就不知道了。”张剑南说,“只好等以后再见到时问他了。”张剑南扭头看看窗外,“周主任,还有事吗?没事我可去睡了。”
周主任挥挥手,“去吧。张校长,明天见。”
张剑南在后面将屋门掩上,待他走远了,进了屋,周主任才翕动着鼻孔说:“喝了一天的酒,怎么没闻见酒味呢?”
田甜一直在焦急地盼着,等周主任走没了影儿,她才悄悄闪进了张剑南的屋里。真像久别重逢似的,看着张剑南那件上衣,她忽然想到了吕志忠上一次从山外边回来时的那个落魄劲儿,现在还要窘迫时分。田甜声音颤抖的问:“张校长,你们这一天干什么去了?郑老师呢?”
张剑南慢慢抬起头来,“田老师,郑老师我们再也见不到他了……”说罢,他终于无声的哭了起来,眼泪就像决堤的洪流一样,什么力量也挡不住了。
魏清依然在药房里坐着,他的神情是严肃的而又惴惴不安的,福生问:“魏叔,我看张校长有什么事瞒着咱们,你不往深里问我又不敢吱声。幸好他这是没大碍,再深一点儿那条胳膊不就废了。”
魏清抬眼看看他,那意思是事情不是明摆着吗?他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这都是怎么了?志忠走了才几天呀?井上峪就出了这么多事儿。先是玉梅家的二妮儿没了影儿,到现在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一家人都快急死了。接着村里就闹起鬼来,一出又一出呀。你说田甜好好的,她偏要从家里搬出去,还和红玉生了那么大的气,我看红玉是和她种上仇了。现在,这不刚刚,张校长又伤成这个样。再看那谷满仓,他的袖口,衣襟,裤脚,全撕成了条条,就和从深山老林里钻出来似的,明摆着,他们走的路远了去了。唉,可别再出什么事了,我这心里揪得慌呀!”
福生说:“魏叔,你这一说,我这心里也不是滋味。对了,怎么没见郑老师呢?难道他没和张校长在一起?”
“是呀。”魏清这才想起来,“张校长伤的这么重,他怎么会不知道呢?”可又一想,张剑南肯定是先来把伤口包扎好以后才回学校的,他不是怕被人看见吗?这样一来,如果他们不在一起,郑志同当然不知道了。可魏清不免又有些担心,“福生,你明天去学校里看一看,顺便把鸡蛋和红糖捎些过去,告诉田甜,做饭的时候千万别让外人看见。”
福生一听直皱眉,“我才不往她屋里去呢。与其这样,还不如让小翠把鸡蛋都煮熟了,等张校长吃的时候,往红糖水里一泡就行,这样岂不更避人眼。”
魏清想数量他,可又一想这还真是个好办法,于是说:“依你,只要把意思传达到了就行。”
这里,魏清是真怕再出事了,可是他能挡得住吗?
子夜过后,沉沉黑夜中的井上峪,忽然从胡同里闪出几条人影,那几条人影迅速散开,眨眼之间便不见了。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