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第1/2页)
嘉宁被拉下车来,摇晃了半步,站定了,却不敢看他的脸,随便抹了把眼泪,笔直地站着,像个刚被老师怒吼过拎上讲台侧面供全班同学做反面教材的小学生。
她哪儿错了?错就错在遇上个这么个会让她手足无措的人。
更何况,他让她无措,而他自己却不自知。
她踢了一脚脚下的小石子,扭过脖子来,干脆别扭到底。
尉迟嘉也没走,回头又拽了她一把,“左嘉宁,你不回家?”
嘉宁摇头,又点头,末了,索性直接往前走,“不用你管。”
他看天色渐暗,她莫名地跟着他上车又被他糊涂地拽下车,车上举止诡异下了车她的嘴巴更是……“你摸摸看,你自己的嘴巴是不是被铁皮裹死了,这么戳人没道理。”
嘉宁现在是一头浑身长满肉刺的动物,那刺长在自己身上,又忍不住伸手去碰。于是反射地扭过头来,这次说,“要你管!”
尉迟嘉吐一口气,下了结论,“铁皮也裹不住你的嘴巴。”用钉子直接钉上,说不定她逮着缝隙也能说一整块一整块的话,谁听到都会被噎到。
嘉宁无话可说,楞楞地站在原地,那种感觉又冒上来,她又觉得自己是一个正站在离湖心不远的路人,她原本想踏着水面平静的渡去对岸,而现在走了一半,去还是不去?
“下次说话的时候把话切碎一点……”会噎到他。
去了,怕湖心太深,一脚踩住泥泞,咕嘟几声浸了满肚子的湖水,再下沉到底。可是这个路人她有旺盛的好奇心和挑战欲,不去?她不甘心。
“左嘉宁?你听到没?”
傍晚的天空颜色一点也不宁静,好象一个生气的色盲捏碎了手心里一只硕大无比的石榴,红色的汁液被他随手涂抹在空中,要吓坏那些叫他生气的人,他无所顾及,因为他看不见颜色。等到那鲜艳的红色干涸了,就又变成了苍茫的黄褐色,他抿嘴坏笑,正中他的不怀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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