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第2/2页)
终究还是不太甘心被他牵着走,刚刚回了神就连忙跑到他的身边,伸出了另一只手也拽住他的手。这姿势虽说不妨碍走路,不过看起来就很奇怪。她却不自知,也毫不顾及这里离学校不过几百米的距离。
尉迟嘉觉得好笑,簇起眉问她,“左嘉宁?你觉得你现在这样像什么动物?”
嘉宁发现现在的自己毫不介意他的小小嘲弄,反而抱着他的这句话在心里衡量,觉得这样好,总比他冷起脸来不理她强得多,感觉很近。心里这样想,嘴巴也变得坦荡荡,说,“随便!”也不怕他说她厚脸皮耍无赖,反正她就是要好好拉着他的手。
尉迟嘉嗤得轻笑,她果真像个孩子,闹起无名脾气就如洪水猛兽,不过熄火却很简单。撇撇嘴,说,“那动物你认识回家的路么?给我带路。”
嘉宁点头说,“好,不过今天我要走回家。”
他握着她的手,她紧紧拽住他。这个傍晚的左嘉宁异常聒噪,尉迟嘉几次扭头看她,闭嘴二字近在嘴边终于还是没说出来,他开始思考自己怎么就突然握住了她的手又提议要送她回家?
十一月的风很凉,吹得她的刘海乱在额头上,她却只顾着拉着他一路多话,没有多余的手整理头发。
他一直送她到达楼下,天色渐暗,他看见她乱糟糟的头发和腮边的两团欢喜的红,鼻尖早就红透,微微翘着嘴角终于松开了双手。
一阵风吹来,凉如一柄刃,横冲直撞似乎想要割伤被她握得温暖的手,他下意识地握起了拳头,这样,热量恐怕就流失不了了。
嘉宁背起了手,站在他的眼前无措地点着脚尖,低着头,她觉得自己一定要说点什么才能完整地散场。
他看着她,心里涌起许多奇怪的感觉,忽左忽右,忽上忽下。然后他看见她突然凑近了他,什么也没说,只在他的颊边匆匆落下一记绵软局促的吻,他笔直地站在原地,看见她背着书包跑着钻进了楼道,半天没缓过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