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第2/2页)
一个星期后,这个城市下了第一场雪。白白的雪花袅娜地从天而降,班里的女生们像疯子一样跑下楼去,她站在走廊上缩了缩脖子,想到那条夭折的围巾,就一阵惋惜。
第二天清早起床拉了窗帘俯瞰楼下满地的雪,白白的无暇,颜色惹人喜欢。终于翻出了那条围巾,放学的时候一鼓脑儿塞进他的怀里,瞪着眼睛,还是什么都不告诉他,只说,“尉迟嘉,这颜色最适合在雪天戴,你一定得收下。”
他看她的嘴巴硬得认真,便接过来塞进了书包,一路走到校门外问她,“左嘉宁,你的品位怎么那么差?”
嘉宁气呼呼地扭头看他,横着眉毛说,“尉迟嘉,你说错台词了。明明轮到你说,谢谢,怪怪的颜色正适合我。”
“那谢谢,怪怪的颜色正适合我。”难得合作。
她朝他递过自己的一只手,他便握住了。然后两人挑路边还未融化的雪地走,吱吱的清脆声,尉迟嘉看身旁的嘉宁,耳朵被冻得通红,便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来捏她的耳朵。他的指尖还是冰凉凉的,她笑着一把拍掉,直说,“我怕痒”。
尉迟嘉看着她,踩着地上的碎冰,听见薄薄的冰片在脚下咯吱咯吱碎裂的声音,问她,“你冷么?”
“一点也不冷。”
这个冬天真的一点也不冷。两个人,四只手,轮流交换温暖,就算鼻尖红红,耳朵红红,脸颊红红,那又怎样?
嘉宁在这个寒冷刺骨的冬,抱着他无意中不自觉地扔过来的一团柔软的棉花,便不顾一切的一头扎了进去。
等到再抬头,那一纸薄而苍白的日记,究竟是否还留有余温?
如果没有,她也会记得她曾经努力地握住一只稚嫩的雏梦,就算碎裂当即,她也不会挣扎,被割伤了手心,她也不怕疼。
但是现在,她真的不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