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十章 少心狂澜 (第1/2页)
精美的眼帘,缓缓打开,沉香微微顿了顿神,然而快速地将方才看到的景象回忆了一遍。他又不止往下想:“沿海之灾”、“相协防患”……我说这两天为何不见得这花果山怎么威宁瑶海了!
“沉香,你可是觉察了什么异情?”
“对啊沉香哥哥,你是发现了什么紧急状况了吗?!”
站在一旁的傲来瀑雪和她握在手中的丁香扇接连询问沉香。
沉香轻微移眸看向她们,“刚刚这声响倒只是昆仑山上天墉城内的一对灵力颇高的师徒的一场出师试炼爆发的影响。也可以说是一场师徒诀别的仪典。”
一人一扇,纷纷平静地点点头。
“可是好好儿的师徒为什么要诀别啊?就像你和唠叨这样永远都是师徒又有什么不好呢?”丁香扇无不遗憾,傲来瀑雪则垂眸视听。
沉香听后,微微沉思了片刻,开朗一笑,道:“离家那晚,我便观察过这对师徒了。
看来他们是情同父子,现在这旧的师徒关系一结束,可能就迎来了久违的——父亲与儿子。所以旧的结束,往往是新的开始!呵呵,我真为他们感到高兴!”
“呵呵,我们也是!”扇雪回道。
“只是……稍等,我再看看沿海那边的情况。”
“沉香哥哥,怎么了?”
“丁香妹妹不要着急,我们且等沉香一等。”
“嗯……那好吧。”
瞬间浮现沉香脑海中的便是,数百丈高大的海啸冲卷沿海屋坊草舍和难民的真实景象,所有的喊叫,都只能从难民仓惶的表情上晓得。
转移视角,察看众多被冲毁的方面连成了一片废墟。且是遍地狼藉!
这海啸暗藏有颇为强横的灵力,果非自然发生。一定得找到这股力量的源头,阻其肆恶!沉香念驱动法力抖然突纵,直接抓住这操纵海啸的灵力,顺藤摸瓜,只消片刻间息便找到了此灵力的源主。
却见其是个儒雅俊秀的书生外表:
面如冠玉、发如黑瀑;眉眼好比金弓张银箭,蓄势傲满;口鼻若红河上悬玉柱,风姿绰约;然无损内在之阳刚,飘逸凌天!犹不羁浑身是桀骜,傲于坤乾!其双脚仿佛触着隐约而坚定的天海一线,潇洒凌空势惊风,依天慑云震海涛。
“原来是个妖灵!你为何兴风作浪,淹难沿海诸多城镇?”因其作为狂肆,沉香愤不可平。
只见这人抬眼优雅,面对沉香倚天而居的元神巨像,轻仰自若,毫无恐怕:“哼,我所作为,用不着你来管吧?”
沉香嘴角轻蔑一勾,道:“呵!说得真像你知我是谁似的;你又凭什么能够让我来管你是要寻活?还是觅死。你也未免太瞧得起自己了。”
“难不成阁下真非因我而来?”
这俊秀男子话一出口,便心道:你若不是来管闲事的,又在这里废什么话?别把自己抬那么高而又如此地踩我于脚底!
不管你是何方神圣,都没资格令我畏惧,大不了就是一死!我虽是为求生,但也更是为了求得生存的尊严!
因此便绝不会像百里屠苏那样一见到所谓的仙者上人,便不顾一切地屈膝跪拜——百里屠苏,你这个我唯一的耻辱!你根本不配与我同为太子长琴的一半仙灵。我必要将你从这世上抹去!
沉香心道:好个狂妄的家伙,“嗯哼?竟有此臆想,你莫不是自觉脸太长,足以引得来注意吧?”
只见这模样俊秀之人在不料沉香调侃之下,稍稍地尴尬失神后,精致的眸子再次凝视出的,竟是肃杀之意!
可是沉香却将此自己毫不忽视的关键举动,隐藏得山水不露。
反而还趁他哑然之际继续道:“你若只自毁之,没有伤及无辜,我可懒得搭理。”
“这么说,你便是承认了对我和百里屠苏之间的干涉!哈哈哈哈哈!你一来就应当开门见山,我们也不必废刚才的口舌;直说吧!你究竟想要做什么?是立刻杀掉我?还是想先听听我和百里屠苏的关系?”
此人面色阴戾之中透着邪魅,言语里充满着戾气,绝非善良之辈。但是不妨听一听他和那年轻的剑者,百里屠苏有何渊缘、又有了多大的怨恨才使得他如此暴行逆施!
虽有这般打算,可沉香又有意逼他一逼:“我对私人恩怨决不感兴趣;但怪不得是你发动的海啸,一身乌烟瘴气、口口声声无非是打便是杀,不是你还能有谁?
你这样的邪灵,早已没了说遗言的机会,我若姑息,定是罪延千古。受死吧。”
一阵从未感受过的力量的威压灌顶,俊雅的邪灵只觉得仿佛天地在收缩一般,仿佛都要把自己挤压得粉身碎骨!
这个人……不!他绝不是一般人!!难道是传说中的大罗神仙吗?!怎会如此强的法力?!混世千年,今日,他终于知道害怕了……
就在沉香以元神巨像发出红而巨大如海啸般的法力狂潮淹没了这人周围的一切,就要吞没他之时,他突然叫道:“大神且慢!我还有话说!”
“你还想说什么!罪恶滔天,不可饶恕!还有什么样的理由能让你逃脱今日灭亡之定局?!”沉香巨像洪亮的语音震天彻地。
“大仙所言甚是!”他心中怒火万丈口中却必须保有客气,“可若无理由,那这万物又凭什么在世上去留呢?”
“不管你的理由编造得多么堂而皇之,如此伤害生灵,你便须用自己彻底的灭亡来谢罪天下!”
“那我要说你今日杀了我,那百里屠苏便会和我一同毁灭的话,大神、大仙,你又当如何?!”
他心想:来者不可能与百里屠苏关系不大!否则拥有着如此高深的修境怎会不知、不顾此乃人间该有的一劫?轮回之外者谁都不得干预!
“这是为何?”沉香不解道。
“呵呵!太子长琴——尊驾可曾听说过?”
“知道又怎么样?!如是想凭与太子长琴的一点渊源要我不杀你,最好省去。”
他见沉香动作停下,故作清闲地捋着顺肩的一缕发,轻佻地道:“并不只是一点;我名唤——欧阳少恭,与那百里屠苏各是长琴一半仙灵,同命相连。故,你若将我毁灭,那百里屠苏亦会瞬间从世间消失!”
“百里屠苏?嗯,他的确是个有为的年轻人。但,要是以为我会顾及一人而不管天下人,那么,你还是死定了。”
欧阳少恭立即看看四周再起狂澜的赤红海洋般的法力,有些愤而惊恐地一甩衣袖,“那我一样不信你敢不理天帝对太子长琴判决的最后四个字——自生自灭!
这暗示并约束的正是你们这类不受轮回制约者,谁若敢擅自处置长琴的仙灵,必遭天罚!”
“哼,既为长琴之仙灵,就该当继承其先志,维护正义,爱护苍生。但你却这般肆虐横行,便更加罪该万死!受死吧!”强大的法力波澜起伏、翻涌剧烈!开始酝酿更大的能量,准备爆发!
“你究竟是何许人也!又有何资格决定我的生死?女娲早已于封神战后之初,限定所有神仙均不得干预凡人和早有定数之事。你难道要违抗天帝的圣旨和女娲的法旨吗?!”
“哼!我真不知该说你是个幼稚的骗子好,还是应当把你看做一个注定要误入歧途的孩子……”
“大神这话怎么说?!”
“哼!既是知晓女娲娘娘的法旨,那你作为仙灵,知法犯法肆虐人间,才是胆大包天罪大恶极地抗旨!我杀你是替天行道!还有,真有你所谓的天帝如此包庇长琴的旨意吗!?”
哼,随你怎么说吧。能拖下去,便等得出来破绽!存世千年,我欧阳少恭由何尝不知从时间的缝隙,往往可以逃出生天!这并没有什么可丢人的。
世间的生灵无外乎都是在挣扎,强者凶狠地打压着具有野心的弱者,不断要以更强来巩固自己。而有志气,却是弱者,则挣扎着想要变为强者!而要变强,非面对现实不可——而要变强,自己就须挺过这厮的任何威胁。
“你可知就算今日我真信了你这种弥天谎言,放了你,你就不会被自己这欺天巨谎,招来更严重的天谴吗!?这难道不像是个已入歧途,但心智却还不熟的孩子幼稚的谎话?你还连篇呢!就因为怕死吗?!”
只见他眉眼低落,不言不语。但此举,必不是他在悔恨。
天若有情,亦不会看着长子长琴走到你今天这步田地……沉香想到此不免心软了,“你可有想过你今日之作为,可给当年肯为朋友之义被贬下凡世间的长琴大人添过几分荣光?加了几许威望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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