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水狂沙 第7章 暗渡地穴 (第2/2页)
他们会让我们俩个毫不知情,且绝对没有一点儿探险经验的人来做这件事情,本来就有让我们替死的意思。但现在,或者一直以来,他对我们一直都是在用命令的口气说话。
虽然我们尚未深入社会,不知道人心险恶,但起码的气节还是有的。
即使被人以死相逼,我骨子里的那股傲气也绝对不可能被淹没。
我看向刘成,他却在注视着洞穴里面。
但我看得出来,他在害怕。
我问他:“怎么了?”
“你听,”他竖起耳朵朝着洞口里面听。
好奇之下,我也不再发出任何声音,跟他一样竖起耳朵仔细辨别里面的动静。
“呼呼……”洞穴里传来细微的空气流动声。
不仔细听,根本听不到。
甚至我也只有看到刘成头顶那几根立起的呆毛,在气流中轻微摇晃下才能感觉到确实有细微的空气流动。
有空气流通,那就说明有出口。
我压下心中的兴奋,小声的对他说:“里面应该可以通到外面,说不定我们可以从别的地方出去。”
听到我的话,他也兴奋起来。
但眼看他就要高兴的跳起来时,我用手捂住他的嘴,小声地说:“小声点儿。”
我知道,虽然我捂住他的嘴,不让他发出太大的声音看起来是怕对方听到,但其实是在验证一件事情。
我捂刘成嘴的动作,任傻子都能看出来我的举动是什么意思——不要声张。
即使他喊出来,我估计也不会被对方听到或者听清楚,但我要验证的是,我对刘成做的动作他能不能看到。
从之前分析看来,对方喜欢用心理暗示的方法掌控我们的行为。
但他听到我喊话后才回应我,看起来是智商低下。
同时,他所使用的种种手段表明,这么简单的事情,如果在他可以看到的情况下,是绝对不会想不到的。
我断定,他依然对我们进行心理理示。
这就表示,我们很有可能会脱离他的掌控。
情况几番地脱离掌控,使他烦燥,一旦烦燥就会露出破绽。
过了几分钟,我没有听到任何反应。
心中暗笑,我猜的没错。
我松开刘成的嘴,对他说:“再灌一壶,我们进去。”
刘成没有犹豫,直接跑湖边去灌了满满一壶的血色湖水。
我则从衣服上撕下一条布,缠在登山稿上扎紧。
我制成了一个简易的火把。
在湖中醮了醮,并引燃。
我招呼刘成,一起走进了那黑漆漆的洞穴。
我举着火把,在前开路,刘成跟在我的后面。
火把燃烧地咧咧作响,与我们的脚步声吧嗒吧嗒连成一串。
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的心里已经没有了害怕,相反的格外冷静。
可能是刘成的原因。
他表现得表害怕,我就要表现得越冷静。
在学校的时候,他的确敢公开谈对象,他也敢毫无顾忌,见谁不爽就揍谁。
在这个年龄段,能够有一段为所欲为的经历,感觉上挺风光的。
说是无悔的青春也好,不羁的青春也好,一定会比我这像是发霉一般的青春来年痛快。
兴奋、害怕、骄傲、狂放、痛苦与爱慕、伤心和快乐都不需要过多地去掩饰,想干什么就去干。想不去干什么,就不去干。哪怕有一系列繁杂的道德规则去约束,也敢于无视,甚至冲破。
尽管这些行为在大人看起来都是不成熟的、甚至是傻逼一般的表现。
但本身就无所顾忌,痛快就行。
在那时,刘成很多敢做的事,我都不敢。
即使偶然打架,也多是出于情义上的帮忙。
所以,我羡慕他的青春。
小时候,我们总希望快快长大,就可以像故事里那样和某某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现在,我却感觉随着年龄越来越大,幸福却越来越远。
刘成害怕狗和蛇,害怕天黑。
周围漆黑的环境,可怕的安静,吓得他连气儿都不敢大气儿出。
在此时,我终于感到一丝优越感。
虽然,我不敢当一个傻逼,但我很愿意装成一个大人去思考和行动。
在这时候,我无比自信。
我不再害怕。
就这样,我们走了半个小时,大约已经走出了两公里左右。
一路走来,虽然脚下的路崎岖坎坷,有时绕路、攀爬,有时贴地匍匐、侧身挤过,但我们到底年轻,虽然走这样的路比平常的路要更耗费体力,但我们互相帮扶,那些工具也发挥了很大的作用。所以,其实我们走得并不慢。
期间,我们甚至休息了几分钟。
并且我得知他们为刘成准备的装备中还有几个压缩饼,我狼吞虎咽般地吃了一个。
虽然我再一次对他们如此的区别对待有所抱怨,但他们既然给了刘成水,那么再给他食物也就不奇怪了。
又走了几分钟,我们挤过一条岩缝以后,突然一股风传来。
一阵哗哗的水流声,被风挟带着传入我的耳朵。
我一激动,对身后的刘成说:“快了,快了,有水声。”
我们又走了大概一百多米,期间风越来越大,水流声也越来越大。
洞越来越大,直到最后,我们来到了一片仍然一片漆黑的空间里,但我们没有再向前。
一条深渊挡住了我们的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