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秋水无痕 8 (第2/2页)

一个骑士丢掉手中马刀紧紧抱住马颈，再一看，战马双眼已被刺瞎，他紧抓马鬃，正想开口大喊，左边一匹马突然一转，后蹄高高踢起，一脚踢在他脑袋上，只踢得他满脸鲜血跌下马去顿时淹没在乱马之中。
　　
　　水无痕纵身跃到一匹马背上手腕一转已有人头飞起，他不做停留，接连几个起落，这些骑兵已毫无还手之力，如果弃马落地立时会被踩成肉饼，只能拼命稳住身形，但他依然一剑一个犹如狞笑死神，地上的人头已越来越多，惨烈至极。
　　
　　季嫣然这边虽没有血流成河，但马刀以落了一地，这些骑兵纵然围住她也无法捉摸她的身法，她一招递出，面前几个人都觉得有十几把刀同时砍向自己，还未及有所动作，肩头剧痛，手中刀已拿捏不住。
　　
　　众人看着水无痕都已冷汗涔涔，这不是战斗，而是屠杀。蒋虎三眉头皱的紧紧的，这个距离可以清楚的看到人头不断飞起，喷出的血雾如同一朵朵昙花，一现而没，乔姐本来替水无痕担心，此刻捂着嘴巴，已不知道说什么好，她实在无法把昔日的水无痕和眼前这个死神一样的人重叠在一起，这感觉就像是一个恶魔主宰了水无痕的身体。
　　
　　号角声再起，围攻季嫣然的骑兵拨转马头，迅速撤回，而水无痕这边竟然只逃回十几骑。满地的头颅血流了半寸厚，还有被刺瞎双眼又被踢伤砍伤的战马倒在地上，发出无助的声音。水无痕垂剑而立，眼睛几乎全变成惨碧色，他肩头微微起伏，血水顺着剑尖一滴一滴的落在地上。
　　
　　季嫣然身形飘起，几个起落便到了水无痕的战场，看到如此残像，不禁也有惊惧之色，惊声道：“你...”刚说了一个字抬头看见水无痕的眼睛，不禁全神戒备，连声音都有些发抖道：“你...你的眼睛！”
　　
　　水无痕惨碧的眼睛瞥了一眼季嫣然，季嫣然只觉身体有些僵硬，似乎要被一点一点冻结起来，她大惊暗将内功运转全身，抵抗这股刺入灵魂的寒意。这时水无痕突然举步朝她走过来，他脚步一动季嫣然几乎忍不住就要出手。
　　
　　水无痕却却没再看她，径直从她身旁走了过去，季嫣然骤然放松，冷汗已浸湿了衣衫。她隐隐觉得这可能与水无痕所练剑法有关，如此残忍嗜杀必定是种邪恶歹毒的剑法，这样下去总有一天会走火入魔，坠入魔道。
　　
　　众人看到这两人突然剑拔弩张都吓了一跳，不知怎地水无痕看都不看一眼慢慢的走回来，等众人看清他的脸时，他眼睛已无异常，只是脸色更苍白了，好像被抽走了血液一般。
　　
　　鞑靼出师不利，号角声再起，前排突袭的轻骑兵向两边让开，一排排黑衣黑马连衣服头都包住的骑兵从阵中走出，再仔细一看，包住他们全身的竟然是铁甲，连座下战马身上都包裹的铁甲。他们手持着似矛非矛，似枪非枪的奇形长兵器，就像是一把长柄重剑。
　　
　　刘万里颤声道：“这，这是什么？“
　　
　　那粟特护卫首领沉声道：“这是铁浮屠。刀枪不入，无坚不摧。”
　　
　　蒋虎三问道：“阁下有破敌之策么？”
　　
　　西粟特卫首领看着那一片漆黑的骑兵眼中担忧之色渐深，无奈的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