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罪恶将于炼狱洗涤 (第2/2页)

胖子舌头都快打卷了，好不容易才挤出一句话：“你回来了……琳。”
　　
　　“叔叔还是喜欢这样的音乐，诡异却又优雅的歌剧啊。”女孩走近一步，“没听错的话，是《彼岸之音》第三幕，对吧。”
　　
　　胖子惊恐得说不出话，牙齿发颤。
　　
　　“独角的恶魔从漆黑之池爬出，双手捧着灰色巨龙的头骨，站在刀锋山脊之巅。它说它赢了，这片黑暗便是它的了。”
　　
　　黑胶唱片在留声机上悠悠转着，音乐忽然变得沉闷，却伴随着愈发激昂的鼓点。
　　
　　女孩继续说：“它说：神明不再眷顾我，弃民当于混沌中崛起。将那天上之人的羽翼都折断，沉于黑色火焰。它们所犯下的罪恶将于炼狱洗涤。”
　　
　　鼓点愈发强烈，随着一声高昂的爆裂之音，仿佛黑暗降临人间。
　　
　　“真是很棒的歌剧呢。曾经我无法理解，为什么你喜欢这样的风格，但后来我明白了。”女孩轻轻微笑。
　　
　　胖子实在忍不住了，指着她的脸大声喊叫：“你死了！你明明已经死了！死了！”
　　
　　他的神经有些绷不住了，只觉得脑子一片混乱，眼前景象仿佛虚幻。女孩只是看着他：“叔叔，你不想我吗？”
　　
　　“闭嘴！闭嘴！”胖子失声大喊，“不可能！不可能！你已经死了！”
　　
　　“我很想念你。”女孩默默低下头，“那个地方真的很冷。天空是黑色的，海水也是冰冷的，还有许多不认识的人。”
　　
　　“它们不让我离开，有人用带刺的鞭子抽打我，可我根本不认识它们。我很疼，也很害怕。”女孩的声音越来越低。
　　
　　胖子一步步倒退，最后整个人瘫坐在落地窗上。他从窗沿抽下一条麻绳长鞭，叫喊道：“别过来！别过来！”
　　
　　“那个地方很可怕。我去了那里，叔叔，至少我明白了，歌剧里所讲述的，都是真的。”女孩慢慢走上前。
　　
　　她站定了，轻轻撩起自己的裙子，露出苍白的小腹，一道道伤痕横竖交错，那是刻骨铭心、深入灵魂的痛楚。
　　
　　“叔叔，我不想再回去了，所以请你不要赶我走。”女孩低声恳求。
　　
　　“别……别过来……”胖子精神快到极限了，声音带着哭腔，“求求你了，别过来……”
　　
　　女孩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接着她叹了口气：“果然，你还是要赶我走。”
　　
　　她不再说话，脑袋向右偏了偏，而这个趋势并没有停止。直到她的脑袋偏成了九十度，颈部断裂开来，一条带刺长鞭从裂口慢慢伸出，带着粘稠的黑血。
　　
　　胖子傻了。
　　
　　“叔叔。”女孩说，“它们用的……就是像这样的鞭子。”
　　
　　夜色静谧，人们安然入睡，也许并没有听到某栋小屋里传来的惨叫。街上空荡荡的，也没有人会看见那鲜血喷溅的落地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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