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两年的帅府生活 (第2/2页)
奶娘蹲下身给吴玉心穿上鞋子，一边回答着。
“长大吗？要长到多大呢？”
吴玉心继续追问道。
奶娘直起身，想了想却不知道怎么回答，别的小孩子是有机会由大人带着上街的。
可是九娘•••是不会这种机会的。
奶娘心中满是叹息与心疼。
吴玉心依然睁着乌溜溜的眼睛看着奶娘，像是在等待奶娘的回答。
那星空般的眼睛不同往常如起雾般看不入底，奶娘第一次从中清晰的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奶娘！”糯糯的童音。
奶娘轻轻走到吴玉心身边抱起她。
微笑着哄道：“等九娘六岁去学堂的时候，就可以到外面去了。”
她知道九娘也许活不到那一天，却只能嘴上哄哄孩子。
“六岁吗？”
吴玉心的声音越来越低，小脸皱到一起。
“九娘死掉，是不是就没有六岁了？”
奶娘非常吃惊的看着怀里的小人，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吴玉心小声的继续说道：“月娥讲九娘很快就会死掉了，还会把九娘扔到乱葬岗去。”
奶娘随着吴玉心的话回过神来。
怀里轻飘飘的体重，全身都只有一层皮包着骨头，抱着一点都不吃力，就是硌得慌。
小小的脑袋低在胸前，枯黄的头发连个辫子都扎不起来。
奶娘只觉得眼前模模糊糊，眼泪跟断线的珠子一样滑落。
滚烫的泪珠滴落在吴玉心的脖子里，烙的吴玉心整个人一抖。
抬起头就看到奶娘大滴大滴的泪水滑下来，不自觉的将掉落的一颗泪珠攥在手心里。
“奶娘别哭九娘再也不问了。”
吴玉心伸出手紧紧的抱住奶娘。
心腹思量道：“遇到奶娘是不是一种慈悲？是不是一种慈悲呀？”
“是可以让她回报亲恩的慈悲吗？”
很快天色就进入了晚上，破落小院里钻出了一个娇小的身影。
趁着夜色的掩护，躲躲藏藏的溜墙角而过，小人很小心不注意很容易忽视。
又加上其存心躲人无论蹲在哪个遮挡物后都能掩去其较小的身形。
所以小人前进的很顺利，显然对路很熟，一看就知道走过很多回。
弯弯绕绕很快就来到了，花园里的假山旁边。
小心翼翼的靠近，因为假山这个地方，是仆人最喜欢蹲点的地方。
尤其像这种高门大户阴暗的事情多，主人不能出面的事情往往就会有一些奴才扑出来服其劳。
所以小人贴着假山移动，耳朵高高的竖起，月光随着小人的转动照到脸上清楚的映出了面容，正是吴玉心。
吴玉心来这里当然是取回藏在这里的储备干粮了。
小院里的吃食，她躺在床上的这几天都吃完了。
所以饿了一下午的她，就出来取走她藏在这里的馒头。
已经接近夏天的天气，风轻轻的吹过很是舒服。
当然如果忽略掉随风声传过来的声音的话，吴玉心无疑是心情不错的。
听声音有一男一女两个人。
没耐何吴玉心只好蹲下身体，等待谈话的人走掉，才能填饱肚子了。
耐心等待中的吴玉心却渐渐被谈话的内容所吸引。
因为话题的主人公，正是想杀了她而后快的，变态亲娘徐闻霞。
吴玉心轻轻的挪动脚步，靠近假山的山洞，以便可以听得清楚一点。
挪到合适的位置吴玉心探出头。
看到的是一个家仆和一个熟悉的身影，天黑看不清脸却可以确定熟悉的身影正是她的丫鬟月娥。
“布子哥，你确定三夫人怀孕了吗？”
“不是说生那女傻子伤到身体，不能生了吗？怎么会又怀上了呢？”
月娥的声音很小，吴玉心听得费劲，同时心里一震这说的是她吗，伤到了什么身体？
吴玉心感觉今天听到的话跟什么对上了，答案呼之欲出，只要稍微一查就能确定自己的猜想。
吴玉心有些厌恶的皱了皱眉头，继续听下去。
同时关于李步子的一个小阴谋忽然涌上心头，酝酿发酵。
“是真的，夫人只在自己院里发了赏钱。”
“明天即会告知老妇人，好好的大办一场，去去生了九娘子的晦气。”
“明天我就会出去给夫人，办理食材。”
“这样一来一去的，我们存了这么久的赎身钱就够了。”
男仆的声音很低沉，但依然难掩喜色。
“布子哥！”
月娥听到说我们的赎身钱，整个人的声音就黏黏腻腻起来。
“月娥，我们好久没有•••”
男的说着就开始上下起手。
月娥没一会儿就被他弄的招架不住。
赶紧制止男的叫道：“布子哥，不行今天不行，我今天还要…”
月娥的声音淹没在一声声的吟…哦中。
吴玉心的脸隐在黑暗里，冷静的注视着已脱成两具白花花的晃动，面无表情的等待这局肉搏戏的结束。
又是一天的时间结束了。
奶娘拖着疲惫的身体，脸上带笑，手中还抱了一小壶的酒，回到了这所破落的小院。
先是到床边看九娘睡着了没有，可是一看才发现床铺上空空的被筒，哪有九娘的人影。
顿时就着急的不行，放下酒壶一刻不停的走出门去，寻找九娘能去哪儿。
吴玉心怀中藏着两个干巴巴的馒头，回到了破落的小院中。
月上中天已经是很晚了，推门前急切的叫道：“奶娘”。
却是无人应答，心想不好，果然推开门一目了然的房间，没有奶娘的身影。
吴玉心知道她回来太晚了，奶娘一定是去找自己了。
放下馒头，点上灯好让奶娘知道她回来了，然后跑出门在必经之路的花房前门等奶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