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云诡 (第1/2页)
捕快们见到纪商身穿飞鱼服,知道是个军官,不敢像对待唐毅一般无礼,捕快干的再好,再有能力,也是个不入品序的吏,纪商的职位再低也是个入了品序的武官,吏随时有可能被流放千里,官却是官官相护,自古以来,吏永远斗不过官。
一个捕头模样的中年汉子走过来,上下打量了纪商一番,拱手说道:“这位大人,我们是顺天府的捕快,奉命过来拿人,这名锦衣卫却拔刀拒捕,你来的正好,让他住手吧!”
“我的这位兄弟可是犯了法?”纪商看着那捕头,冷冷的问他。
那捕头自然没有证据,不敢说纪商他们犯法,却说:“你的兄弟砍伤了我们两个兄弟,必须跟我们回顺天府一趟!”
“嘿嘿,是我的兄弟先动手吗?”纪商又冷冷地问了一声。
捕头语塞,事情的经过都被周围的群众看在眼里,他不能张口说瞎话,当众扯谎。
“既然不是我兄弟先动手,自然是你们先动手了,你可是知道袭击锦衣卫是何等罪名?”纪商步步紧逼,他的声音很大,周围的捕快和群众都听得清清楚楚。
这一次,不但那捕头冷汗直冒了,就连其他捕快衙役也开始忐忑不安,纷纷看向那捕头。
纪商又问:“刚才你说受命过来缉拿我这位兄弟,是谁派你过来的?”
捕头自知失言,连忙改口说:“没人,是我们巡街的时候无意中碰上。”
纪商淡淡地笑了下,又问:“请问捕头贵姓!”
那捕头在没有海捕文书的情况下带人围攻锦衣卫,形同造反,一旦被坐实,最低也要被杖脊五十棍,那里还敢说出自己的名字,但他不说,却有人帮他说。
“他是胡忠,是顺天府的捕头,平时在这条街上威风的很。”人群中有个赖皮大声说话,显然是和这捕头有过节的人。
“原来是胡捕头,你当真威风的很啊!”纪商心中了然,“奉劝你一句,老虎打架,你一个小猫最好不要参和到里面去!”
“纪大人说的是!”捕头说。
“原来你知道我姓纪!”纪商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他,胡忠被看的冷汗直冒:“大人。。。我。。。。”
“这不过是一桩买卖纠纷,我们在昨日卖了一幅画给那汉子,他不认为我卖给他的是假画,要退,先我已经取来银子,他也将画还给我,我将银子还给他,各不相欠!”
纪商又指着周围的群众说,“他们都可以作证,胡捕头,你没有理由逮捕我们,一旦动手,你们就是袭击皇上亲军,等同造反,你是准备亡命天涯呢?还是准备去诏狱见识一番?”
那捕头知道纪商不是在虚言恐吓,胆气泄了,带着捕快衙役退到一边,那大汉见胡捕头缩了回去,脸上一下子白的像纸,现在他终于认清一件事,大明朝的锦衣卫不是说得罪就能得罪,他看到唐毅那冒着寒气的长刀,吓得魂飞魄散。
纪商将钱袋子拿了出来,从里面掏出两锭银子,对着围观的群人大声说:“这里有两锭银子,每一锭均为五十两,现在我将这一百两纹银还给这人,他将画还给我,大家认为这样做公不公道?”
群众附和说:“公道,理应如此!”
纪商将一百两银子丢到大汉的面前说:“你可是要检查好了,免得到时又说我们给你的是假银子。”
大汉茫然地拾起银子,想要要回那幅字画,但看到唐毅深严的目光,不由得退缩了回去,拖着蹒跚的步调离开。
“慢着!”纪商叫停他,“还有收据没有还回来吧!”
大汉楞了下,扭头就走,可是被人群挡住了去路,纪商上前抓住那大汉的肩膀,那大汉拼命挣扎,可他那里是纪商的对手,只见纪商按着刀鞘往前一伸,刀柄撞击在大汉的腰间,那大汉登时痛的入心入肺,抱着腰眼倒在地上,纪商伸手进去他的怀里摸索了一下,找到一张收据,他看了看,只见上面写着:“愿以百两黄金将《谷阳贴》卖出,立此据为凭!”落宽是他的名字,心想:“果然是做戏做全套,这字条上的笔迹和我的一模一样,一旦拿到顺天府,想翻供也不可能!”他留心字拮据上的内容,沉思道:“明明是百两黄金,那大汉怎么说成了百两纹银,这到底是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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