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沉寂 (第1/2页)
纪商看着胡捕头带着众捕快离去,心中若有所思。
这时候,人群散去,贵公子走到纪商跟前说:“纪小旗对吧!”
“西直门百户所小旗官纪商,不知道公子如何称呼。”纪商看不出此人的来头,不做失礼之举,微微行礼。
“我是谁,你不用知道!”贵公子非常骄傲,“我就想问你一句,你认为那副字画是真的还是假的?”
“公子是为贵人,又何必揣着明白装糊涂?”纪商神色平淡,不亢不卑。
“哈哈,有点意思,你那一把火,我看着都心疼,更别说闫御史大人了,我早听说听说他家里收藏着张旭的真迹,却不曾想今日一见,却是字画成灰之时,纪小旗,你当真下的了这狠心,连一点象牙粉末也不留给闫御史。”
“与我的性命想比起来,张旭这幅《谷阳贴》算的了什么?就算我拿的是张泽佳的《清明河上图》也要一把火烧了。”
“原来你心里清楚的很,看来也不需要我提醒你什么了,后会有期!”贵公子拱了拱手,逍遥离去。
纪商回头看到唐毅还扛着磨盘站在那里,便让他将磨盘还给人家,然后领着他走进和三个小孩子约定的那家茶楼。
刚坐下,他发现自己一直在处理画的事,却不知道那个宋小二什么时候溜走了,纪商让店家上了茶水和小吃后便问唐毅说:“你可是看到宋小二什么时候逃走了?”
“我看到了,捕快一来,他便趁乱逃走了,我忙于应付捕快,无法拦阻。”唐毅大口喝了一碗茶水解渴,“那厮很重要吗?我记得他的样子,要找到他也不难。”
“逃就逃了吧,不碍事,我只是想从他的口中知道是指使他出来污蔑我们,可是后来闫御史出来了,我反倒觉得宋小二的供词就不那么重要了。”
“为什么?”唐毅好奇。
“因为一开始,我认为是这是一场锦衣卫内部的人向我下的圈套,我留下宋小二,就是想从他的口中得知他受到那一名锦衣卫的指使,但闫御史一出来,我就知道这不是锦衣卫给我设的圈套,锦衣卫内部再如何碾压,也不可能勾结朝廷内的文官来对付自己人,这是一条潜规则!”
唐毅问:“对了,你哪来的一百两银子?是你回家向三娘要来的吗?”
“不是!”纪商摇头说,“是我去典当行里借的钱,明天还要还!”
唐毅愣住了,他知道典当行的规矩,从没听说过典当行会借钱给他人的事情,但他也不去追问,转换话题说:“纪少,你刚才和那贵公子在说些什么?什么真的,什么假的,我一句也没听懂!”
“我们是在说刚才被我烧毁的那副字画,它是真迹,不是赝品!”纪商压低了声音,“你也知道我母亲平时多爱丹青字画,家中的临摹也不少,我多少也分得出字画的真假,刚才我认出了那幅《谷阳贴》是草圣张旭的真迹。”
“你说什么?既然是真迹?为何那汉子要说是假的??”唐毅想不明白其中的道理。
“也许那汉子根本不知道那幅字画是真迹,否则他岂能轻易让我拿到字画?他应该是受人所托来污蔑我们,却又不知道字画的价值,将百两黄金说成了百两银子,当真可笑,他那里胡搅蛮缠,耍泼耍赖,目的就是要激怒我们,让我们动手打他,只要我们一动手,捕快们就有理由将我们强行带到顺天府,顺天府一查,发现字画是真的,将那大汉打了板子放走,而我们却有牢狱之灾。”
“既然是真画,不正好说明我们没有没罪吗?怎么还有牢狱之灾?”
“毅少,我问你,你还记得我们刚才碰见谁了吗?”
“你是说那贵公子?”
“还有一人呢?”
“姓闫的御史!”
“没错,是姓闫的御史,这字画就是他的,贵公子不是说姓闫的御史家里收藏着张旭的真迹吗?应该就是我烧的那一幅了!”
“难怪姓闫的不要脸皮的纠缠买下那幅画,原来是他的画!”
“一旦我们被抓到顺天府,姓闫的御史就会去报官,字画为什么在我们两个小小的锦衣卫,除了盗窃之外还有别的可能吗?你说顺天府尹会不会将我们收监?”
“好毒的奸计!”
“按大明律规定,偷窃要受杖刑,情节严重者斩首流放也不是不可能,张旭的那副字画价值百两黄金,又是当朝御史之物,罪加一等,就算我们是锦衣卫不被斩首,但流放之刑是吃定了,到了最后,《谷阳贴》物归原主,我们被流放千里,朝廷内外皆大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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