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迷惘 (第2/2页)
纪商见她天真可爱,明明是个小丫头,却要来冒充大人,不忍心拂逆她的好意,便说:“我是廉字旗的小旗官,上峰左总旗对我百般为难,底下的校尉又对我阳奉阴违,让我错败了很多次差事,我心中不满,前几天开例会,我曾经跟百户所的一名姓连的小旗官打了一架,感到前途渺茫,这时又来到这等美景,人人笑语欢声,更映衬我心中的孤独,让我悲从中来,在你面前失礼了!”
“原来是官场之事,我确实帮不了忙!”秀儿有点懊恼的点着自己的额头说,“不过纪大哥将闷在心里的话说了出来,是不是感到心情轻松了许多?”
纪商打起笑容,说道:“心里确实好受了许多!”
“就是!”秀儿指着远处说,“我家小姐在哪里和人谈古论今,你要不要过去一起玩!”
“也好!”他跟着秀儿往前走,“秀儿,你身上的伤好了吗?”
“都已经全好了!”秀儿回头笑道,“多亏纪大哥给的灵药,我自从听纪大哥的话,停了御医给我开的方子,改用纪大哥给的药,不到三天,吐出一碗黑血,全身通体舒畅,惊得给我看病的御医张大了嘴巴合不上来,我现在一想到那御医的表情,就觉得好笑!”咯咯地笑了起来。
杨辉和三个书生坐在一处比较空旷的林荫下,他们每人都坐在一段木桩之上,四个木桩的间隔适中,被人砍去木身,留下一个整齐适中的木桩,刚好被人当做椅子,非常适合坐而高谈。
“杨公子,好久不见,别来无恙?”纪商知道杨辉不喜欢见到自己,担心她会迁怒善秀儿,怪她善做主张,引自己过来,所以拦在秀儿开声前,先一步说话,目的就是让杨辉觉得是自己不请自来,与秀儿无关。
“原来是纪小旗,不知道你来此处有何贵干?”杨辉屁股也不动一下,冷漠地回了一句。
纪商淡然说道:“衡王府论事归来,途径妙景,迅步而来,不料见到故人,特来相见!”
“我跟你只是故识,不是故人!”杨辉淡漠地回话。
“我跟你也是故识,不是故人!”纪商面无表情地回了一句。
杨辉一怔,冰雪聪明的她如何听不出他说的故人是指秀儿,回头看了秀儿一眼,见她一脸惘然,心里略为不快,说道:“此间已无他席,阁下请便!”
纪商也不想和杨辉做过多的纠缠,但他现在的心境复杂,自从听到天舒和他人的蜜语后,他就想,如果自己也找到一个心上人,待到退亲,自己就不会那么难看了,也算是挽回一些颜面,而这个心上人的人选最好是秀儿,因为他一直对秀儿存有一种幻想,而秀儿是杨辉的贴身侍女,如果他想要娶到秀儿,必须要杨辉同意放人,所以他就不得不和杨辉坐下来商谈。
纪商到达的时候,四人正在展开辩论,他已经听出四人的学识的高低,也看出了那个有点瘦弱的书生是个草包,因为他说出来的见解,和三人完全不是一个档次。
纪商要过三人,走到瘦弱的书生面前,瞪视着他,忽然厉声问说:“韩愈,柳宗元,苏洵,苏轼,苏澈,欧阳修,王安石,巩曾!请问那个人不是唐宋八大家之一!”
那草包头脑如同浆糊,被纪商问的一时答不上来,喏喏的坐在那里。
纪商继续问:“秦始皇平定中国后,着令全国,车同轨,书同文,统一度量衡,除了这些,他还有什么功绩流芳千古?”
那草包就算知道答案,但在纪商的厉声喝问之下,也难以作答,胆颤之下,从座位上摔倒,纪商和颜悦色地将他扶起来说:“方才我见到有一人在那边四处找你,好像有很紧急之事,你不过去看看?”
那草包顺坡下驴说:“是的,我的朋友找我肯定有要事,我现在就去,各位,后会有期!”
纪商在那个空缺的木桩上大方坐下。对三人拱手说道:“此间我已经入席,各位不会因为我是锦衣卫而看不起我吧?”
杨辉等三人虽然一直看不起那个草包,但他始终与自己同席而论,见他这样被纪商逼走,不由的心生不忿。
坐于杨辉左边的那男子站起身来,对纪商怒目而视,说道:“阁下行径如同匪类,吴某羞与为伍,吕兄,杨兄,小弟告退,他日相逢,再设高台,与二位谋醉!”对纪商冷冷鄙视一眼,拂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