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一路有你 (第2/2页)
屋舍内黑麻麻的一片,慕容歌带的麻烦之物,此时皆派上了用场,本有些嫌锅子碍事的谭飞想着有热汤吃,还有温水泡脚,白日的幸苦也不枉费。
夜里起了些风,白日的燥热凉快下来,灯烛已掌上,慕容歌造饭烧菜,从容有余,还不忘瞧一眼小怜帮慕容曲挑破脚心起的水泡。
慕容曲眼生泪花,歪着嘴:“脚都疼了,怜儿轻点。”
余怜儿指尖的针很轻很细致,声音也轻的羽毛拂过水面那样,“不把它们治好,天明了,就走不得路,容曲忍着点,保准过一晚就好了。”
水泡挑的那下,不怎么疼,破了后贴了里面的肌肤,才是难受,慕容曲感觉谭飞似乎在瞧她,要嚷了,终究压下来了,垂着的头看着那些挑过之处匀上凉凉的药膏,脚心舒服了,心里亦好了。
谭飞嘴里衔着长草,瞧了余怜儿替慕容曲挑了,坐了地上,鞋袜剥下,雪足上的颗颗白点,紧着贝齿,自理自为,如何的不适,指尖的动作都没停下。
俩女孩大抵山路行的少,脚才不经折腾,谭飞吐出草,过去援助,“可愿我帮你。”
余怜儿的手有些颤,谭飞不待她诺下,针过了他手,很认真很细微的在不大明亮的亮光下,忙了阵子,没有用先前使过的药膏,用的上好的金创药。
慕容曲撇撇嘴,才刚她上药时,不曾见他肯拿出来,到了余怜儿这,舍得又慷慨,还周到细致的抱去绒草垫子上坐了,话婆子那样和人家闲话。
余怜儿说她是余村的,家乡发洪水,独活了她,才转到了无相城,指了添柴禾慕容歌,“怜儿和容歌在秦香楼外遇上,彼此依靠,才走到一处。”
谭飞去过南边,山门的仙尊也到那去了,听同门师兄弟讲,仙尊救下了个尚能活的女孩,定是余怜儿,真的好巧,恒中这么大,还能遇上,或许就是有缘吧。
静静的夜里,蛐蛐儿吟着曲子,突然小狼们嗷呜一声,吓的闭上了嘴巴,谭飞眼珠朝外看,月亮上来,圆盘那么大,还亮得白昼那般能实物。
谭飞走去月亮底下,意外的碰上青予仙尊朝这方屋子过来,赶忙儿过去弯腰揖手见礼,“弟子见过仙尊。”
青予手上的折扇合起来,淡淡觑谭飞一眼,朝了火星处悠悠走进去,入眼的是,余怜儿铺着席子,准备安歇的地方,眯了眯狭长的眸,屋子简陋,地下还会有虫子,睡上一宿,准被咬破皮,扫去桌上摆好的碗筷,饭菜热的冒气,他不吃这些烟火,生不起多大兴致。
余怜儿一回见到青予,是在云脊山,再回,就是今晚。
淡蓝袍子的他,朗目如星子般璀璨,细白而曲线柔和的脸庞,五官端端如鬼斧神工又似浑然天成那般,看了眼底,热乎了心窝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