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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网络文学的第二次爆发(2004-2008)「壹」

第三章 网络文学的第二次爆发(2004-2008)「壹」 (第2/2页)

为对抗所形成的六站联盟,在成立初期无数人对它抱有很大的期待,认为两强时代即将来临,众多反的人士也从中看到了希望。
  
  但是,和所有的弱势竞品合作一样,中国原创文学联盟从一开始就很难取得成功。实际也是如此,话语权的争夺,互相挖角攻击、隐瞒销售等等商业联盟常见的问题一直伴随着原创文学联盟始终。、
  
  因此,六站联盟的敌手几乎都没有展开相应的措施,六站联盟就因为自身的问题难以为继。
  
  正如历史上六国合纵并没有能抵挡强秦一统天下的脚步一般,六国联盟最后也因为内部原因,自身损耗过大,最终以失败告终,甚至没有针对它做过什么,只是坚定不移地贯彻自己的既定政策,一步步巩固和发展自身,一度引起关注的六站联盟就因为网站之间仍然无法整合,不了了之。
  
  截止2005年,获得了网络文学市场80%以上的份额,成为行业中当之无愧的垄断者。
  
  三、产业形成的基础——作家生态的建立
  
  (一)理念开端:职业作家计划
  
  2005年,“职业作家”体系推出。3月31日,推出由黑暗之心、宝剑锋、意者等人主导的“职业作家体系”,开始招聘职业作家。公告中声称“起点职业作家体系”将对有志向成为职业作者的优秀人才实行保底年薪制,即底薪+分成=年薪。根据不同的写作人物以及作品质量,实行不同层次的保底年薪。成为起点职业作家后,作者可以选择专业写作,也可以保持业余写作,除获得极其稳定的年薪收入外,还拥有盛大公司及统一印制的职业作家名片以及享受年度国内外旅游休假机会。
  
  这一体系标志着网络文在职业化的道路上跨了一大步,虽然受到时代的局限,这一体系并未获得成功,但却实为网络文学开启了一扇门,广大网络作家第一次认识到,网络写作也可以成为一份工作。职业化理念由此时生根发芽,使得越来越多人投身网络原创之中,使全民写作成为可能。
  
  (二)“生态基石:作家福利
  
  早在2004年,就有了百万年薪作者,此后,大神级别的作者群体不断的扩大,稿酬也呈现出不断攀升的态势,从最初月入过千就很了不起,到后来月收入过万只是小有名气,在短短的几年内,打造了作家收益的指数级增长。
  
  但客观地说,此时网络文学的商业成长只是相对的,或者说源于其从零开始的低基数起步。
  
  这一点,在作家收益上有着明显的体现。
  
  一方面,虽然血红等人率先成为百万年薪作家,成为社会高收入阶层,但这个级别的作家只是零星出现,并没有形成稳定的榜样阶层。
  
  更重要的是,大批底层作家虽然拿到了稿酬,但受限于用户人数和盗版的猖獗,收入极其微薄,根本无法支撑职业化。对于一个行业从业者来说,当收入远远低于投入时,放弃成为主流选择。虽然网络文学因为兴趣原因,放弃比例相对较低,但对于内容生产的负面效应一旦累积到一定程度,依然会对这个行业带来巨大的危害。
  
  作家出身的宝剑锋等人充分意识到了这点,提出了网站补贴作家写作,防止作家流失的“作家福利”这一解决方案。
  
  对于刚刚被收购的起点而言,这个决定需要很大勇气。因为当时的互联网,不会像现在对于补贴有着很高的接受度,成本增加带来的财务压力显然是巨大的——尤其是当时的行业明明发展势头良好。
  
  最终,宝剑锋的计划最终还是通过了。
  
  2005年,推出第一版作家福利。包括雏鹰展翅、文以载道和开拓保障三个部分。其核心就是被称为“最低保障”的雏鹰展翅计划,这雏鹰展翅计划提出签约作者只要能按照规定完成创作(每月1万至数万不等),即可获得每年不少于一万元的最低保障。文以载道计划则是专门针对文学性强于商业性的作品,扶持冷门作品,即使作品不在线销售,作者仍然可以获得稿酬。开拓保障计划是对全网站签约作者支付人身保险,以增强作者对职业网络作家这份工作的安全感。
  
  2007年3月9日,推出国内网络文学最大规模的作者培养与激励计划——“千万亿行动”,即“千人培训”、“万元保障”和“亿元基金”。“千人培训”是指起点每年投入一百多万与上海社科院合办作家班,为起点优秀作者提供培训;“万元保障”是只为站内所有签约作者提供最低一万元的年薪保障;“亿元基金”是只起点为作者团队提供各项奖励基金,优化作者生活,免除作者的后顾之忧。
  
  如果说百万年薪还停留在对著名作者的保护,那么最低保障制度就是对网络新人作者的扶持和鼓励。
  
  行业的形成需要大量的基层劳动者的积累,如果一味的发展热门作者而忽视了底层作者的福利,也许网络文学就成为了兴趣爱好式的小团队,而非形成今天这样拥有百万数量级作者储备的新兴互联网行业。
  
  作家福利的推出,是网络文学商业化进程中的一个重要事件。
  
  首先,作家福利是网络文学对于内容生产的一次有效巩固,使得内容生产源始终保有相当大的基数,保证了整个行业流程的稳定。
  
  其次,作家福利的出现,标志着网络文学通过资本+制度手段进行正面市场引导和干预,用互联网化的补贴模式实现了市场的有效调节,而不再是纯粹通过个人关系一一维护,有助于规模化的提升。
  
  因此,凭借作家福利,又一次大幅拉开了领先优势。在理解作家福利的优势后,各网站纷纷跟进,作家福利也因此成为行业标准。
  
  (三)榜样效应:第二届年会
  
  2005年4月,网络文学史上第一位全国皆知作家出现在,这就是唐家三少。虽然在2005年,唐家三少还只是一位普通的网络文学作者,也就是这一年,他迎来了自己的转机。唐家三少最初是在幻剑书盟进行网络文学创作的,但是由于幻剑书盟一直拖欠稿费,导致唐家三少现实生活中窘迫无助,同时在幻剑书盟网站连载的小说也并没有大火起来,在唐家三少最迷茫与困顿的时刻,的意者通过QQ找到了这位明日之星。
  
  选择就是要在全然陌生的网站重新开始,而留在幻剑书盟却要继续面对稿费拖欠问题,唐家三少犹豫再三,最终选择了有着不拖欠稿费的良好声誉的。不过令唐家三少感到意外的是,在受到意者关怀的同时,宝剑与意者为了使他能更安心地创作,决定买断了他在的第一部作品,2005年4月,这部作品——《善良死神》正式发布,并获得了相当不错的成绩。同年9月,唐家三少的《唯我独仙》再让仙侠小说掀起了一浪高潮。
  
  2005年5月,血红再续辉煌《邪风曲》震撼发布,引发新一轮的仙侠狂潮。同年9月,众生的《龙域》开始在发表,引发了巨大的阅读热潮,无数读者热情似火的讨论这着小说情节走向,《龙域》成为了网络文学史上的第一部最高订阅突破三万人次的作品。
  
  在9月之后,一位纯新人作家的玩票之作,为网络文学界带了开创性的作品。小说《牧师传说》的出现开创了网络游戏(简称“网游”)类型作品,打破了当时即有网络的写作风格与套路,开创出一套全新写法。这部作品借用了网络游戏魔兽世界的模版,打造了一个读者即陌生而熟悉的世界,创造出网游类小说的先河,在短短一周的时间,该书的最高订阅超过6000人次。随后,网络游戏成为了网络文学中的一个题材类型。
  
  2005年7月10日,筛选出了八大职业作家:血红、流浪的蛤蟆、碧落黄泉、肥鸭、周行文、最后的游骑兵、云天空、开玩笑。其中云天空的底薪为税后五万元,超出3000订阅的部分每订阅、每千字分成1分。
  
  2005年12月,第二届年会召开。如果说第一次年会只是网络文学的正式亮相,那么这一次则宣告了网络文学时代的开始,此次年会,参加的作者最高订阅都超过7000人次。年收入均在10万元以上,其中最多的已超过100万。标志着网络文学职业化写作,全民化写作的开始。
  
  (四)产业化的胜利——市场力量的作用
  
  互联网媒体往往是通过用户数量和广告商提供的费用达到均衡的,网络文学不同于网络媒体,在经过一段时间的发展之后,网络文学网站发现广告费用难以支撑网站的发展,一些大的网络文学网站开始思索发展方向的问题。
  
  由于主流的文学作品创作者依然还是依靠实体出版来盈利,因此一部分网站认为应该放弃网络连载的模式,通过网络平台牵线搭桥,将网络作者引领到实体出版行业中,因此,当时比较热门的论坛开始与实体出版联系,如榕树下、龙的天空等网站开始寻找实体出版的机遇,并成功将网站中热门作品的作者推向实体出版的路线。这让网络文学网站找到了新的生机,却也带来了网络文学行业格局的大调整。
  
  在网络文学起步阶段,互联网中的文学作品受到了出版行业的关注,不仅仅是大陆出版社,还有台湾地区出版社也对大陆的网络文学作品有了极大的兴趣,由于台湾出版审核简单,对内容限制不多,因此一部分大陆网络文学作品率先在台湾地区出版发行,这对网络文学作者来说是一件鼓舞人心的事。但是一系列的问题也随之而来,无论是台湾出版社或是大陆出版社都要求还在连载的作品停止更新,甚至一些出版社会要求作者将作品删除,以保证只有实体出版的作品才是完整的作品。这对于实体出版来说是有必要的,因为实体出版周期长,程序复杂,如果读者在互联网上已经能够阅读到完整的作品,势必会影响作品的实体出版销量。因此这种情况被一部分人认为是合情合理的取舍,但是却为网络文学将来的发展埋下了隐患。
  
  网络文学的发展源自于互联网,如果在互联网上积攒了人气之后再删除作品转入实体出版,虽然对于作者而言是通过现有平台进入了出版行业,但是对于平台来说,却同时失去了赖以生存的两个用户群,作者撤离作品的同时也带走了大部分为此而来的读者。从最初各大文学网站的兴衰交替可以看出,初期的网络文学读者流动性极强,这种流动性就是因为网站无法持续的供应有质有量的作品,因此形成了读者像一盘散沙,随着热门作品而聚集,一部作品结束,读者也随之流失。实体出版对当时的网络文学行业带来了巨大而深远的影响,导致一些大型网站重心向实体出版偏移,原来聚拢的读者群由于没有作品的吸引力,也纷纷消失在互联网之中。
  
  在这种情况下,一部分网络文学网站的创业者意识到这种从互联网向实体出版转型的危险性,离开互联网,网络文学网站就只能做一个作者和出版社之间的媒介,由于互联网的便捷性,这种中介关系是十分脆弱的,因为作者完全可以自主搜寻出版社并且自己联系出版,网络文学网站在促使双方合作中最大的作用就是作者发布的作品在互联网上受到了用户的喜爱,而如果作者剥离互联网转而去实体出版发展,读者也将离开平台,网络文学网站向实体出版转型,就必须要损失互联网读者的利益,而网络文学网站之所以能够存在,就是源自于读者和作者同时在平台上大量的出现,一旦双方对留在平台上的意愿都不那么强烈,平台也就没有了意义。
  
  从榕树下和龙的天空网站的转型可以看出,这两个网站都保留了论坛的形式和结构。龙的天空论坛在失去读者群的时候,并没有试图继续拉回读者群,而是当机立断的将网站转型为文学爱好者交流论坛的性质,以非营利性的社交网络为核心来运作论坛,成为了后来大部分网络文学作者聚集和交流的网站。榕树下则是一直追求非盈利的文学性,不仅收录最热门的小说,还同时广泛的收录诗歌散文,成为坚持时间最长的非盈利文学网站,但是由于其非营利性的限制,往往被投资者视作多元化策略的一部分而非利润来源,因此,在多次被转卖的过程中,榕树下网站的规模一直难以扩大,无法与其他文学网站相抗衡。
  
  在一些老牌网络文学网站决定转型实体出版行业的同时,的创始人率先拒绝了台湾出版方提出的撤销互联网连载的要求,并且明确提出网络文学不能离开互联网的理念,这在当时是一个大胆而冒险的举动,因为实体出版已经形成了成熟的产业链,而网络文学行业方兴未艾,甚至连盈利模式都还没有建立完善,这一举动无疑是以小博大,在当时引起了巨大的反响,不仅是出版社方认为“不识抬举”,连网站内部的作者都认为是在自断后路。由于当时凭借其书库模式和作者资源在网络文学网站中脱颖而出,2004年,台湾出版方提出封锁,对坚持网络连载的施压,双方陷入了一段时间的僵局。台湾出版方的行动截断了的作品出版路径。
  
  这是传统出版业对网络文学行业的第一次吞并行为,这一举动有效的拉拢了几家当时比较大的网络文学网站,对正在起步的网络文学发展带来了重大的损失,但是仍然有一部分网站坚持了互联网为主的决策。在出版途径被封锁的情况下,将网站商业化提上日程,并将自己的所有力量用于推行互联网在线阅读,这一举措对网络文学行业的发展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第一次在行业内明确了网络文学以互联网为主的定位。
  
  而在网络文学在互联网上不断发展出市场力量之后,这场博弈双方的地位发生了转变。台湾出版商也发现封杀并不能阻止的崛起,互联网的订阅已经能够给大部分作者带来足够基本生活的收益,并且这种稿酬形式周期短(在连载期间就可以拿到稿酬)、手续简单(累积超过50元即可申请提取稿酬),比起完成全稿再等待出版社发行,甚至有可能还会由于各种原因最终无法出版,网络文学网站的及时支付满足了大部分作者的需求,让坚持以互联网为主体的快速发展起来。繁体出版虽然仍是一部分作者的心愿,但是更多收益的作者让顺利的打开了被封杀的局面,从前大陆作品想要出版只能听从台湾出版商的意愿,而的壮大,让大陆网络文学在台湾的实体出版市场中有了话语权。
  
  2004年之后,大陆地区的出版商看到了商机,开始介入网络文学的出版。2005年被称被网络文学出版年,网络文学第一次大批量的走进国内主流出版市场的视野,在各地书展以铺天盖地之势闪亮登场。《诛仙》、《亵渎》、《邪风曲》成为了当年出版界最具代表性的网络文学作品,网络文学的出版之路也给部分作者带来了丰厚的利润。2005年的爆发,为网络文学这片蓝海带来了更多关注,落后差距越来越大的各家网站开始思考如何扩张自己的版图,从手中取于更多的市场份额。
  
  在大陆地区网络文学还没兴起的时候,台湾的武侠小说和言情小说在大陆互联网形成了一股小说热潮,并催生了网络文学行业的出现和发展,随后,台湾出版市场开始对大陆的网络文学市场进行插手和限制,这种举动被正在发展的悍然拒绝,有效的保留了大陆网络文学的主动权。随后在不到十年之间,大陆的网络文学以碾压之势进入了台湾出版市场,如今,台湾的出版市场半数以上都是大陆作者的作品,并且大陆流行的网络小说在台湾形成了一阵又一阵的风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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